回京那日,城门内外皆是金荣的人。刀出鞘,箭上弦。刘子行端坐城楼,假惺惺笑道:“皇叔,沈郡主,一路辛苦。”周生辰牵着沈知微,目不斜视,径直入宫。当晚宫中设宴,实为鸿门宴。刘子行故意提起沈家旧案,言语羞辱,逼沈知微失态。她忍到指尖发白,终究按捺不住,拔剑指向刘子行。“放肆!”周生辰一声厉喝。他当众抓住她的手腕,夺下剑,沉声道:“跪下。”她不肯。“我让你跪下。”他语气冷得吓人。全场死寂。
沈知微含泪跪下。周生辰当众道:“郡主失仪,目无君上,按家法,杖责二十。”侍卫面面相觑,不敢动手。“动手。”周生辰声音没有半分转圜。板子落下,她一声不吭。他背对着她,肩背绷得像铁。没人知道,每一杖都像打在他心上。当夜回到别院,他立刻关上门,将她抱起,声音颤抖:“疼不疼?对不起……我必须罚你,不罚你,他们今天就要杀你。”她搂住他脖子,放声大哭:“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护我……”他一边给她上药,一边红了眼:“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你出事,我活不成。”那一晚,两人真正心意相通,再无隔阂。兄妹之名,彻底成为过去。
金荣以为周生辰已被软禁,沈知微已是囊中之物,放松警惕,准备次日动手。他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罩下。沈知微的沈家暗线早已控制京城四门;谢云、凤俏率南辰王军精锐,伪装入城;朝中被欺压的老臣、宗室,全部暗中倒向周生辰。夜半三更,金荣准备围宫。刚出府,便被南辰王军团团围住。“金荣,你勾结外敌,构陷忠良,血洗沈家,发动宫变——”周生辰持枪而立,沈知微佩剑在侧,并肩而立。“今日,我以小南辰王之名,替天行道,斩你祭忠魂。”一枪穿心。金荣当场毙命。
宫城之内,刘子行挟持幼帝,妄图负隅顽抗。沈知微只身走入大殿,手持沈家兵符。“你以为你赢了?”刘子行疯狂大笑。“我赢的不是兵,是人心。”她淡淡一句,殿内禁军尽数放下兵器。刘子行彻底崩溃。周生辰缓步走入,没有杀他,只将他交给宗室处置。谋逆之罪,证据确凿,赐自尽。困扰北陈多年的祸根,一朝尽除。幼帝重新临朝,下旨:为沈家彻底平反,追封谥号;废除周生辰“不娶妻妾、不留子嗣”誓言;赐婚小南辰王周生辰与沈知微,择日大婚。
满朝文武,无人反对。人人都知道——这两人,本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