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帕洛斯是在三天后知道这件事的。
消息来源是佩利——佩利不知道怎么搞到了赞德的社交账号,翻了一遍相册,发现赞德小时候和安迷修的合照,截图发到了小团体的群里。1
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佩利牛逼
佩利:[图片]
佩利:老大你看,这个长毛怪就是那个学长!他小时候就搂着安迷修了!
帕洛斯:佩利,你怎么找到的?
佩利:我厉害吧!我搜了A大医学部的学生论坛,看到有人发帖问“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帅学长是谁”,下面有人回复了他的社交账号,我就去翻了!
卡米尔:……你平时找作业答案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积极。
帕洛斯:等等,这个帖子我也看到了。楼主说的是“帅学长”,底下回复的是赞德。所以佩利你是为了老大的情敌去搜了人家?
佩利:才不是!我是为了帮老大监视他!
雷狮:都闭嘴。
群里安静了。
三秒钟后,雷狮发了一条语音。帕洛斯点开,听到雷狮用一种非常平淡、非常刻意的语气说:“安迷修说了,那个学长只是小时候的邻居。他只有我。”
帕洛斯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打字:“老大,你这话是安迷修说的还是你自己加的?”
雷狮:“有区别吗?”
帕洛斯:“有。如果是安迷修说的,那说明他哄你了。如果是你自己加的,那说明你在自我安慰。”
雷狮:“……他说的。”
帕洛斯:“行。那你现在心情好了?”
雷狮:“嗯。”
卡米尔适时地出现,发了一条消息:“所以事情解决了。赞德是学长加邻居,安迷修对大哥没有二心,大哥在吃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醋之后被大嫂哄好了。”
佩利:等等,什么叫“被哄好了”?老大怎么被哄的?安迷修说了什么?
帕洛斯:你想知道?
佩利:想!
帕洛斯:我也想知道。
卡米尔:+1。
群里安静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雷狮发了一条消息:“他牵我的手了。”3
?我去你的
群里炸了。
佩利发了一长串感叹号,帕洛斯发了一张猫被闪瞎的表情包,卡米尔回复了一张猫猫肯定的表情包。1
佩利真可耐
帕洛斯:“就这?牵手就把你哄好了?老大你的底线呢?”
雷狮:“他还说了一句话。”
帕洛斯:“什么话?”
雷狮:“他说‘我只有你一个人’。”
帕洛斯:“………………”
佩利:“老大,你该不会哭了吧?”
雷狮:“佩利,你下周的生活费没了。”2
🌚💦雷狮你兼职佩利爸比妈咪吗🌚💦还发shf,有钱人(bs)
佩利:“我错了老大!!!”
卡米尔:“所以结论是,大嫂只用了一句话和一个牵手,就让大哥从一只炸毛的狮子变成了一只被撸顺毛的猫。”
帕洛斯:“精辟。”
雷狮:“卡米尔,你也想被扣零用钱?”
卡米尔:“我什么都没说。”
五
安迷修发现雷狮变了。
自从那次“吃醋事件”之后,雷狮出现在医学部的频率明显变高了。以前是一周来一两次,现在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下午下课之后,雷狮会拎着两杯奶茶或者一袋水果,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
医学部的同学都认识雷狮了。
不是因为雷狮来得多,而是因为雷狮长得实在太扎眼了。一个一米八几的紫发帅哥,穿着金融系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系衣服(雷狮入学后就没怎么穿过校服),靠在医学部那栋老教学楼的罗马柱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等人——这个画面本身就够有冲击力的。
更不要说他还总是臭着一张脸,但看到安迷修出来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会像冰雪消融一样,从冷到暖,过渡得行云流水。
医学部的女生们私底下给雷狮起了个外号,叫“医学部编外家属”。
安迷修对此很无奈。
“你能不能别每天都来?”有一次安迷修忍不住说,“金融系离医学部骑车都要十五分钟。”
雷狮把奶茶递给他:“我今天没课。”
“你昨天也说没课。”
“昨天也没课。”
“你前天——”
“前天也没课。”雷狮面不改色地说,“金融系大一的课本来就少。”
安迷修狐疑地看着他。他虽然不学金融,但他知道A大的课程安排不可能这么松散。
“雷狮,你是不是翘课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安迷修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叹了口气:“你翘课了。”
雷狮沉默了一下:“就一节。”
“哪门课?”
“……微积分。”
“微积分你也翘?你上次不是说微积分很重要吗?”
“重要归重要,但我都会。”雷狮理直气壮,“而且我想见你。”
安迷修的耳朵又红了。
他发现自从上了大学,雷狮说这种话的频率直线上升,而他的耳朵对此完全没有建立起任何免疫力。
“你……你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安迷修小声说。
“为什么?”
“被人听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说假话。”
安迷修放弃了,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是抹茶味的,加了一份珍珠,温的,甜得刚刚好。
他偷偷看了一眼雷狮,发现雷狮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
“怎么了?”安迷修问。
“没什么。”雷狮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安迷修嘴角沾上的一点奶茶,“沾到了。”1
为啥不舔一口
安迷修整个人僵住了。
雷狮的手指在他嘴角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但那触感像是烙印一样,烫得安迷修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雷狮!”
“嗯?”
“你——”
“嗯?”
安迷修看着雷狮那张无辜的脸,虽然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我就是故意的”,但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有些怄气,转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
雷狮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平。
“安迷修,你走那么快干嘛?”
“不要跟我说话。”
“你耳朵红了。”
“闭嘴。”
“你耳朵红的时候特别好看。”
安迷修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瞪着雷狮。
雷狮也停下来,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紫罗兰色的眸子透出宠溺与打趣的神情。
安迷修瞪了他三秒钟。
“雷狮,”他说,“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但我喜欢。”
雷狮愣了一下。
安迷修说完这句话,转身又走了,这次走得比上次还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雷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好听,惊起了枝头的一只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六
赞德是在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正式和雷狮“和解”的。
那天安迷修被赞德叫出来吃饭,说是有个医学部的聚会。安迷修本来想一个人去,但雷狮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坚持要跟着。
“人家是医学部的聚会,你一个学金融的去干什么?”安迷修无奈。
“我去吃东西。”雷狮说。
“你又不认识他们。”
“去了就认识了。”
安迷修拗不过他,只好带上了。
聚会在一家烤肉店,医学部来了七八个人,大多是赞德同届的朋友。赞德看到雷狮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笑眯眯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雷狮学弟,坐这儿。”
雷狮看了他一眼,坐下了。
安迷修坐在雷狮和赞德中间,感觉别扭的不行。
但出乎意料的,聚会的氛围很是融洽。
赞德这个人有一种天生的社交能力,能跟任何人聊到一起去。他跟雷狮聊金融——赞德高中时候学过一些经济学,竟然能和雷狮你来我往地讨论几个回合。
雷狮对赞德的敌意,也在这种你来我往中慢慢消解了。
不是因为赞德说了什么好话,而是因为雷狮发现,赞德看安迷修的眼神确实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那种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骄傲的目光,和他看安迷修的眼神完全不同。
他的眼神是“我想亲他”。
赞德的眼神是“这小子总算长大了,虽然还是那么傻”。
两者的区别,雷狮分得很清楚。
饭吃到一半,赞德忽然举起酒杯:“来,雷狮学弟,我敬你一杯。”
雷狮拿起杯子。
“小安这个人呢,”赞德看着雷狮,语气难得地认真了起来,“看着聪明,其实傻乎乎的。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掏心掏肺对人家好,也不管人家值不值得。”
安迷修在旁边抗议:“赞德哥——”
“你闭嘴。”赞德没看他,继续对雷狮说,“他对你好,你就好好接着。但你要是敢欺负他——”
“我不会。”雷狮打断他。
赞德看着他,忽然笑了,举杯碰了一下雷狮的杯子:“行,信你。”
两个人同时喝完了杯里的饮料,雷狮的是可乐,赞德的是橙汁。
安迷修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假装在吃肉。
桌子底下,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雷狮没看他,正在跟赞德聊什么,表情淡淡的,但手指收得很紧。
安迷修回握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在桌子底下偷偷牵着手,表面上各自吃着烤肉、聊着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对面坐着一个医学部的学姐,看了看雷狮,又看了看安迷修,再看了看两个人放在桌上的手。
“咳”学姐假装咳嗽低头朝桌下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抬起头,端起饮料杯,淡定地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他们太可爱啦😉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