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双强  雷安 

过期酸奶(中)

雷安:以吻为牢
作者
作者

阅读提示:雷狮有点渣,ooc预警!本篇be

1
段评

哦不不不不😭💔

但雷狮的耐心,从来都不是什么经得起考验的东西。

大概三个月之后,变化开始出现了。雷狮回消息的频率从秒回变成了轮回,约会的次数从一周四五次变成了一周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周都见不到人,只有零星的几条消息,敷衍得像是在完成任务。

安迷修不是没有察觉,他只是不想去质问。他告诉自己,也许雷狮最近工作忙,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所有的感情都会经历这样一个从热烈到平淡的阶段,只要两个人还在一起,慢慢调整就好。

但他很快发现,问题不是出在“平淡”上,而是出在雷狮这个人本身。

那天晚上,安迷修难得主动约雷狮出来吃饭。他订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提前到了十分钟,坐在包间里等着。雷狮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有个模糊的口红印。

安迷修看到那个口红印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菜单递过去,声音尽量平稳:“你来了,先点菜吧。”

雷狮接过菜单随便翻了翻,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安迷修一眼,忽然笑了,“你不问?”

“问什么?”安迷修垂下眼,拿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雷狮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得像只餍足的豹子,他看着安迷修故作镇定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没意思。安迷修就是这种人,什么都忍着,什么都体面,连吃醋都不会闹,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你,让你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今晚有局,”雷狮把菜单合上丢到一边,“不去不行,饭就不吃了,改天吧。”

他站起来,伸手揉了一下安迷修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就像在逗一只乖巧的猫。然后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安迷修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了下来,他低着头,睫毛微微颤了颤,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

他早就知道的,知道雷狮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雨夜的心动,那些温柔和承诺,不过是雷狮在追逐猎物时惯用的手段。他从来不是例外,从来不是那个“不一样”,他只是恰好长得好看,恰好让雷狮多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追。

而一旦追到手,新鲜感就会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去,露出底下那片荒芜的滩涂。

安迷修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把那杯凉茶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拿起外套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背影依然笔挺,脊背依然端端正正,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有些事情,不是装作没发生,就真的可以不存在的。

从那之后,雷狮越来越过分了。

他开始当着安迷修的面接别的女生的电话,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安迷修曾经很熟悉的温柔和耐心。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和其他人聚会的照片,照片里他和不同的女孩靠得很近,有时候是在酒吧的卡座上,有时候是在海边的度假酒店,有时候是在凌晨三点的街头,他搂着别人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安迷修看到了,但从不评论,也从不质问。他只是默默地把雷狮朋友圈里那些女孩的照片存下来,然后又默默删掉,反反复复,像是一种自虐般的循环。

他开始控制雷狮的饮食和作息——不是因为他想管,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来证明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他给雷狮发消息说别喝太多酒,对肝不好;他去雷狮常去的酒吧,把他从卡座上拽下来,说太晚了该回家了;他在雷狮宿醉的早晨煮好醒酒汤端到床边,轻声说以后少喝点。

雷狮一开始还敷衍着应付两句,后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你能不能别管了?”有一天晚上,雷狮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的复杂气息。安迷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汤,电视开着但没声音,只有画面在无声地闪烁。

安迷修抬起头,目光落在雷狮衬衫领口那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口红印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喝酒了,我煮了汤,趁热喝吧。”

雷狮靠在玄关的墙上,点了一根烟,隔着烟雾看着安迷修。安迷修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已经有些旧了的家居服,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等了一整晚都没睡。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空洞,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到让人喘不过气。

“安迷修,”雷狮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你是不是觉得你管着我,我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迷修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一面完美的瓷器上出现了第一道细纹。他看着雷狮,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雷狮把烟夹在指间,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雷狮的身高和气势都太有压迫感了,阴影落在安迷修身上,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雷狮伸手捏住安迷修的下巴,微微抬起,拇指在他唇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动作里带着一种残忍的亲昵。

“我就是这样的人,”雷狮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安迷修的睫毛颤了颤,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像是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看着雷狮,看了很久,久到雷狮几乎以为他要哭了,但他没有。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覆上雷狮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只手掰开。

“我知道,”安迷修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所以我在努力,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在笑。那笑容很勉强,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尽全力才撑起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但又拼命地想要保持完整。

雷狮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狠狠刺了一下,很疼,但那种疼转瞬即逝,被一种更强烈的烦躁所取代。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安迷修用那种眼神看他,不喜欢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和愧疚。

他甩开安迷修的手,转过身去,声音冷了下来:“你变不了,我也变不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慢地割。

安迷修终于还是开始查雷狮的手机了。

他知道这不体面,知道他正在变成一个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去乞求一点廉价的真心。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溺水的人会本能地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哪怕那只是一根稻草。

雷狮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了,眉目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件精美却危险的艺术品。

安迷修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但他还是输入了密码——雷狮的生日,他生日那天他记得很清楚,雷狮在外面玩到凌晨才回来,带回来一身酒气和一盒不知道谁转送的香水。

微信的对话框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像是在他心上划一刀。暧昧的称呼、露骨的话语、深夜的语音通话,还有那些他不敢点开的照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用最慢的方式凌迟自己。

“宝贝,今晚来吗?”

“那个安迷修又查岗了?笑死,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什么时候把他甩了啊,你不是早就腻了吗?”

“……快了。”

雷狮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安迷修把手机轻轻地放回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像是想把那些字眼一并压灭。他坐在床边,黑暗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照在他交握的双手上。他没有哭,他只是坐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他想起第一次见雷狮的那个晚上,灯光昏暗,音乐震耳,雷狮靠在走廊的墙上冲他笑,像一团明亮又危险的火焰。他想起那个雨夜,雷狮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递给他一把伞,雨水从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上滑下来,眼神认真得不像真的。他想起自己说“好”的那个瞬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满心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对的人。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第二天早上,雷狮醒来的时候,安迷修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吐司、牛奶,摆得整整齐齐,连刀叉都按照餐厅的标准摆好了位置。安迷修坐在餐桌对面,面前也放着一份同样的早餐,但他没有吃,只是安静地等着雷狮坐下来。

雷狮睡眼惺忪地晃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早餐,皱了皱眉,“又吃这个?”

安迷修抬起头看他,晨光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干净、固执,像一片永远不肯干涸的海。

“我今天会去把你的车送去保养,”安迷修说,声音平和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发现自己被背叛的人,“你上周不是说刹车有点问题吗,我约了四S店。”

雷狮咬了一口吐司,含混地“嗯”了一声。

“还有,”安迷修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你昨晚手机响了,我怕吵到你睡觉,就没叫你。”

雷狮嚼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安迷修一眼。安迷修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甚至还在微微笑着,但雷狮忽然觉得那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很深很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表面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雷狮移开目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什么重要的。”

安迷修没再说话,他低下头开始吃自己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早餐,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口都咽得很认真。

那天晚上,雷狮没有回家。

安迷修坐在客厅里等了一整夜,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给雷狮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被按掉了,第三个直接关机了。他又发了消息,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凌晨两点的时候,安迷修刷到了雷狮朋友圈的新动态。照片里是一群人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里,灯光暧昧,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雷狮坐在正中间,身边靠着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女孩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张扬又肆意。雷狮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配文是四个字:“今晚不醉不归。”

安迷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久到那张照片在他视野里变得模糊不清。他放大了照片,看着雷狮脸上那种恣意张扬的笑,那种笑容他很熟悉,因为雷狮追他的那两个月里,也经常对着他这样笑。后来在一起了,这种笑就越来越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敷衍的、不耐烦的、甚至带着点厌烦的表情。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雷狮喜欢的从来不是他,雷狮喜欢的是“追求”这个过程本身——追逐的刺激、征服的快感、猎物终于落入陷阱时的那一瞬满足。一旦追到了,新鲜感就没了,而一个没有新鲜感的安迷修,对雷狮来说,不过是一件已经到手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旧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