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学步

念月七个多月大的时候，开始扶着东西走路了。

起初只是扶着沙发，从这头慢慢地挪到那头，脚步不稳，像踩在棉花上。唐舞麟把走廊清理出来后，古月娜在墙边钉了一排矮扶手。念月第一次扶着扶手走完整条走廊，用了将近一刻钟，走完后坐在走廊尽头的地板上喘气，像是在给自己休息一下。

（蹲在走廊另一头，看着念月坐在那里喘气的样子，轻声笑了）他走完了。

（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拿着水杯，语气平静）嗯。比昨天多走了三步。

（走过去，在念月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他）念月，你走完了整条走廊。

（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走廊，像是在评估自己刚才完成的任务，然后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唐舞麟手边，也在念月旁边蹲下来）他明天可能会走得更远。

（点头，语气温和，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那明天我早点回来，看他走。

（蹲在走廊尽头，看着念月从这头走到那头，脖子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一周后，念月扶着扶手走路已经不太会摔倒了。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脚尖微微朝外，像是在认真对待脚下的每一步。唐舞麟把走廊两头的杂物又清理了一遍，在拐角处加了一盏小夜灯。

（周末来的时候，看到走廊墙上那一排新钉的扶手，愣了一下）老大，你这是……给念月装了个训练场？

（正在客厅整理玩具，语气温和）嗯。他最近在学走路。

（走到走廊口，看到念月正扶着扶手，从另一头慢慢地走过来，脚步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他站在那里没动，安静地看着念月走近）他真的在走。

（走到走廊口，看到谢邂站在那里，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又继续往前走，绕过他，走进了客厅）

（转头看着他走进客厅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刚才……绕开我了。

（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念月走到地毯中间坐下，语气平和）他知道路了。

（还站在走廊口，像是在回味那一幕，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妙的惊叹）他以前只会爬。现在会走了。

（从书房走出来，紫眸中映着午后的阳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温和的骄傲）他昨天走了两次全程。今天可能能走三次。

（在旁边，看着念月坐在地毯上认真研究一只布兔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感慨）他每天都在变。快得我来不及记。

（走过去，在念月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声音放轻，像是跟同龄人说话那样平视着他）念月，等你再大一点，谢邂叔叔带你去公园走路。那里路宽，好走。

（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研究兔子，像是把这句话存进了某个暂时还不急着处理的文件夹里）

（蹲在兔子旁边，安静地看着念月的手指在兔子耳朵上来回拨弄）

下午，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洒进客厅，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念月扶着沙发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独自站了两三秒，才又扶住沙发。唐舞麟看到这一幕时，手里正端着茶杯，动作顿住了，茶水差点晃出来。

（放下杯子，声音放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他刚才……松手了。

（也看到了，语气平静，但目光没有移开）嗯。两秒多。

（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念月又试了一次——扶着沙发站起来，松开手，站了两秒，然后扶住沙发，坐下来）

（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语气平静）他再过几周，可能就能自己走了。

（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光）几周？

（点头，语气温和）嗯。他现在还不太稳，但他已经在练了。

（又转头看着念月，他正坐在地毯上，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任务，正在休息）那我这几周每天早点回来。

（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已经每天都回来得很早了。

（没有反驳，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嗯。但可以更早一点。

那天晚上，念月睡着后，唐舞麟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了新的一行字——“第一百八十三天。念月今天松开手站了两秒。然后自己坐下了，没有摔。古月说，再过几周他可能就能自己走了。”

（从婴儿床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写的字，语气平静）你今天写得很短。

（合上笔记本，声音温和）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写长了我怕记错了细节。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紫眸中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声音很轻）那你明天多观察一会儿。

（点头，声音温和）嗯。我明天请半天假。

（转头看他，没有说“不用”或“没必要”）那我明天上午把地毯再铺平一点。

（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是安心还是满足的情绪）好。

（趴在书桌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人说话，脖子上的铃铛在安静中轻轻晃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响）

夜深了。唐舞麟关了书桌的灯，走到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念月侧躺着，呼吸均匀而安静，一只小手搭在床沿上，像白天扶着沙发时那样微微张着手指。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微微张开的手指上。

（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极轻，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念月，你很快就能自己走了。

（已经躺下了，声音带着睡意）他会的。

（转身走回床边，在黑暗里躺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婴儿床的方向）晚安，念月。晚安，古月。

（在夜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趴在床尾，缩成一团毛球，脖子上的铃铛安静地垂着，没有响）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念月的枕边，落在他微微张着的手指上，落在那只浅黄色兔子已经微微磨损的耳朵上。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