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新婚第二日

第二天早上，唐舞麟是被小灰踩醒的。

小灰蹲在他的胸口上，黑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起床了”。唐舞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小灰圆滚滚的肚子，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古月娜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那本她一直在看的书。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

（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小灰放在肩膀上，穿着拖鞋走向厨房）古月，你在做什么？

（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鸡蛋，银色的长发用发绳松松地扎在脑后，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早饭。

（走到她旁边，看着锅里金黄色的煎蛋，笑了，语气温柔）你煎的蛋比我煎的好看。

（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点头）嗯。

（笑了）你不谦虚一下？

（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煎的蛋，每次都焦。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是火候没掌握好。

（把盘子递给他，轻声）今天你煮粥。

（接过盘子，笑了）好。

（从唐舞麟的肩膀上跳到灶台上，闻了闻煎蛋的香味，眼巴巴地看着古月娜）

（撕了一小块蛋白，吹凉了，放在手心里，蹲下来递给小灰，语气温柔）给。

（抱着蛋白啃了起来，吃得满脸油光）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去内院的花园散步。春天的花园里开满了花，红的、黄的、紫的，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古月娜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左手无名指上的百合花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唐舞麟穿着深灰色的薄外套，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在花丛间慢慢走着。

（看着满园的花，轻声，语气温柔）古月，你喜欢什么花？

（想了想，紫眸中映着五颜六色的花海，嘴角微微上扬）百合。你做的那些。

（笑了，握紧她的手）那以后每年春天，我都给你做一朵百合花。用沉银打。

（看着他，紫眸中映着阳光，嘴角慢慢上扬）好。每年。

（点头，语气诚恳）每年。

（叮当响了一声，在花园里格外清脆）

（从古月娜的肩膀上跳下来，跑进花丛里，追蝴蝶，追不到，气得吱吱叫）

（看着小灰，笑了）它还是这么爱玩。

（看着小灰，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嗯。它开心。

（点头）我们也开心。

下午，唐舞麟去了锻造铺。古月娜陪他一起去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书，小灰趴在她膝盖上。唐舞麟没有接新的订单，他在做一件小东西——给小灰的小铃铛。之前做了半成品，一直没完成。今天他想把它做完。

（拿起刻刀，在铃铛上刻最后几道花纹，手指稳稳的，刻得很仔细）

（抬头看着他，紫眸中映着灯光，嘴角微微上扬）你今天很认真。

（头也不回，笑了，语气温柔）答应过小灰的。不能食言。

（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小灰，小灰正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它早就忘了。

（放下刻刀，拿起铃铛在灯光下端详，满意地点头，转头看着小灰，笑了，语气温柔）小灰。

（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站起来，走到古月娜面前，蹲下来，把手里的铃铛举到小灰面前）给你的。做好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银白色铃铛，歪着脑袋，伸出小爪子碰了碰，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叮铃，它吓了一跳，缩回了古月娜怀里）

（笑了，伸手把小灰从古月娜怀里捞出来，放在手心里，轻声）不怕。是你的。不咬人。

（用小爪子拍了拍铃铛，又缩了回去，然后又伸出来碰了碰，这次没有缩回去，铃铛叮铃铃地响）

（看着小灰，嘴角慢慢上扬）它喜欢。

（把手心里的铃铛用一根细红绳穿好，轻轻地系在小灰的脖子上，红绳衬着灰褐色的毛，铃铛小小的，亮亮的）好了。

（从唐舞麟的手心跳到地上，跑了两步，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它停下来，歪着脑袋听，又跑，又停）

（看着小灰，笑了，语气温柔）它好像在跟自己玩。

（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嗯。它很开心。

（跑回来，跳上古月娜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

晚上，两个人在阳台上吃晚饭。唐舞麟做了红烧肉和清炒时蔬，古月娜煮了番茄蛋汤。小灰趴在桌上，面前放着一小碟鱼肉，脖子上挂着新铃铛，一低头就叮铃铃地响。

（给古月娜夹了一块红烧肉，笑了，语气温柔）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也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笑了）我胖了。

（点头）嗯。你做饭之后，胖了。

（想了想，语气诚恳）因为每次做完，都要尝好几遍。

（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那以后少尝。

（摇头，笑了，眼睛弯弯的）不行。不尝不知道好不好吃。

（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轻声）好吃。

（愣住，然后笑了，心里暖暖的）谢谢。

（叮当响了一声，和小灰脖子上的小铃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吃完饭，唐舞麟在厨房里洗碗，古月娜帮他擦碗。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边，谁都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把最后一个碗递给古月娜，擦了擦手，转头看着她，笑了）好了。

（把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点头）嗯。

（牵起她的手，走到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古月，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天。

（靠在他肩膀上，紫眸中映着星光，嘴角微微上扬）嗯。

（转头看着她，轻声，语气温柔）你开心吗？

（点头）开心。

（笑了，握紧她的手）我也是。

两个人安静地站着。小灰趴在阳台栏杆上，脖子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铃铃地响。

（忽然开口，轻声）唐舞麟，明天开始，你又要去上课了。

（点头，语气沉稳）嗯。新的一周。

（看着他，紫眸中映着月光，嘴角慢慢上扬）我也要去。

（笑了，语气温柔）那我们一起去。一起上课，一起下班，一起回家。

（点头，轻声）好。

（叮当响了一声）

夜深了。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两张床并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缝隙。小灰趴在两个人的枕头中间，缩成一团毛球，脖子上的铃铛安静地垂着，没有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转头看着古月娜，轻声，语气温柔）古月，晚安。

（看着他，紫眸中映着月光，嘴角微微上扬）晚安。

（伸手，隔着枕头，握住了她的手。小灰被他的胳膊挤了一下，吱吱叫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回握住他的手，轻声）你挤到小灰了。

（笑了，松开一点，但还握着她的手）好了。

（点头，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银发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古月。

（没有睁眼）嗯。

（轻声，语气诚恳）我爱你。

（睁开眼睛，看着他，紫眸中映着月光，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上扬，声音很轻）我也爱你。

（笑了，眼泪掉了下来，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擦掉）你说你爱我。你第一次说。

（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以后天天说。

（点头，笑了，声音沙哑）好。天天说。

（轻轻响了一声）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古月娜的枕头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月光照着并在一起的两张床，照着枕头中间睡着的小灰，照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也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轻轻响了一声）

新婚第二天，结束了。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