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手链

戒指做好后，唐舞麟开始做全套首饰的最后一件——手链。

项链、耳环、胸针、戒指都已经戴在了古月娜身上，就差手腕上还空着。他要在手链上用最细的沉银丝编织出百合花的图案，每一朵花都要比小指甲盖还小，花瓣的纹路要用刻刀一笔一笔刻出来。古月娜问他做手链要多久，他说大概两周。古月娜说不用急，唐舞麟嘴上说不急，但每天晚上都在锻造铺里待到很晚。

（在食堂里，看着古月娜手上越来越多亮闪闪的东西，嘴里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数）项链、耳环、胸针、戒指……老大，你这是要把古月全身都挂满吗？

（脸红，不好意思地笑）还差手链。

（咽下鸡腿，拍桌子，满脸佩服）你真的是……我服了。

（坐在谢邂旁边，看着古月娜手上的戒指，紫水晶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很好看。

（嘴角微微上扬，点头）嗯。

（凑过来，拉着古月娜的手看戒指，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羡慕）古月姐，队长对你真好。

（看了唐舞麟一眼，紫眸中映着灯光，嘴角慢慢上扬）嗯。

（坐在秦雨桐旁边，安静地吃着饭，没有说话，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看着古月娜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叶芷，小声）叶芷，你喜欢花吗？

（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问这个干嘛？

（脸红，声音低了几分）……以后给你做。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百合。

（愣住，声音拔高了几度）百合？

（低头吃饭，耳朵尖微微泛红）嗯。

（笑了，笑得像个傻子）好！我记住了！百合！

两周后，手链终于做完了。

唐舞麟把手链放在工作台上，在灯光下端详。链子很细，每一节都是用沉银丝编织而成的，上面串着七朵小小的百合花，每一朵花的花蕊处都嵌着一颗极小的紫水晶碎粒——是那颗大宝石切割时剩下的边角料，他没舍得扔，全部用上了。古月娜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链，紫眸中映着银白色的光泽。

（拿起手链，牵起古月娜的左手，语气温柔）我帮你戴上。

（点头，伸出左手，手腕纤细白皙，铃铛安静地垂着，没有响）

唐舞麟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戴在古月娜的手腕上。七朵百合花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晃动，紫水晶碎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链子不长不短，刚好贴合她的手腕。他的手这一次没有发抖，很稳——因为已经戴过很多次了。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百合花手链，伸手摸了摸花瓣，抬头看着他，紫眸中映着灯光，嘴角慢慢上扬）齐全了。

（点头，笑了，语气温柔，眼里带着光）嗯。毕业礼物，全套。

（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谢谢。

（摇头，语气诚恳）不用谢。你值得。

（看着他，紫眸中映着他的脸，嘴角慢慢上扬，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从古月娜的肩膀上跳到工作台上，用小爪子碰了碰手链上的百合花，紫水晶碎粒闪了一下，它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笑了）它还是这么胆小。

（低头看小灰，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嗯。但它在慢慢长大。

（伸手，把小灰从工作台上捧起来，放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它）小灰，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怕亮闪闪的东西？

（歪着脑袋看他，好像听懂了，吱吱叫了两声）

（看着唐舞麟和小灰，嘴角慢慢上扬）它说，等你给它也做一个。

（愣住，然后笑了，语气温和）好。等毕业了，给你也做一个小铃铛。

（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吱吱叫了两声）

晚上，唐舞麟送古月娜回宿舍。月亮弯弯的，星星亮亮的。春风暖暖的，吹得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古月娜左手腕上的百合花手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紫水晶碎粒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脖子上挂着百合花吊坠，耳边是百合花瓣耳环，衣领上别着百合花胸针。全套齐了。

（牵着唐舞麟的手，走在林荫道上，轻声）你今天做了很久。

（点头，笑了，语气温柔）嗯。最后一朵百合花的花瓣刻了三次才满意。

（看着他，紫眸中映着月光，嘴角微微上扬）你总是这么认真。

（握紧她的手，语气诚恳）因为是给你的。

（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上扬，铃铛叮当响了一声）你也是。

（愣住）我也是什么？

（转头看着前方，轻声）你也是我最重要的。

（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握紧她的手，笑了）嗯。

两个人安静地走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高兴。

（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毕业以后，我们还住在一起吗？

（愣住，心跳加速，想了想，笑了）内院有教师宿舍，两人一间。

（点头，语气平静）那申请同一间。

（看着她，心里像有烟花炸开，声音有些发颤）好。

（松开手，轻声）到了。

（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晚安。

（看着他，紫眸中映着月光）晚安。

古月娜转身上楼了。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远。手链上的百合花轻轻晃动，紫水晶碎粒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唐舞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口。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带着笑意）同一间。她说同一间。

他转身走了。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春风里带着花香，和铃铛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