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火风之战

第二天放学后，操场上围满了人。

炎凌挑战唐舞麟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一年级。四班和五班的学生几乎全来了，连其他年级的人都跑来凑热闹。

（踮着脚尖往场上看）来了来了！唐舞麟来了！

那个红头发的也来了！好家伙，这气势看着就不好惹。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不紧不慢地走进操场，表情平静）

（站在操场中央，双臂抱胸，红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嘴角挂着傲慢的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走到他对面，停下来）说了会来，就会来。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蓝银草武魂？真不知道你怎么混到全年级第二的。

（没有生气，语气平淡）打了就知道了。

古月娜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场地边上。

（扫了两人一眼，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规则——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比试结束。不许攻击要害。开始。

（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但手指一直在口袋里攥着）

（紧张地抓着谢邂的袖子）古月姐当裁判，应该不会有事吧？

（低声）古月在，老大不会吃亏的。

场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先动。炎凌眯着眼睛打量着唐舞麟，似乎在寻找破绽。唐舞麟站在那里，看起来毫无防备，却又好像处处都是防备。

（冷笑）装模作样。

他动了。火凤武魂瞬间释放，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只火焰凝聚的凤凰虚影，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惊呼）好强的武魂压制！

这就是火凤吗？太夸张了！

炎凌的速度很快，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扑向唐舞麟。他一拳轰出，拳头上裹着一层跳动的火焰。

（没有后退，侧身躲过，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留下一道焦痕）

（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膝盖顶向唐舞麟的腹部，同时火焰从膝盖处炸开）

（双手交叉格挡，被震退了三步，手臂上的衣袖被烧出了几个洞）

（得意地笑）就这？

（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烧焦的痕迹，拍了拍灰，抬起头，眼神变了）你的火，确实很烫。

（皱眉）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唐舞麟没有再说话，他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躲避，而是正面迎上了炎凌的火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炎凌的火焰拳还没打出去，胸口已经挨了一拳。

（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你——

唐舞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而至。他的拳头又快又重，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炎凌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炎凌被打得节节后退，火焰虽然还在燃烧，但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

（恼羞成怒，大吼一声，身后的凤凰虚影骤然扩大）凤翼天翔！

火焰从他的身体里炸开，形成一圈冲击波。唐舞麟被气浪推开了好几步，手臂上的皮肤被灼得发红。

（紫眸一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又放了下去）

（看了看自己被灼红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动了一下手腕）

（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被火焰蒸成了水汽）你……你还不认输？

（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认输？

（愣住了）

（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你的武魂很强，火焰也很厉害。但是——

他冲了出去，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炎凌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肚子就挨了一记重击。

（拳头停在炎凌腹部，没有收回来，声音很平静）——你的体力跟不上你的武魂。

炎凌跪在了地上，火焰熄灭了。他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煞白。

（宣布）唐舞麟胜。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松了口气，嘴角咧到耳根）漂亮！

（激动地跳起来）赢了！赢了！

（蹲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炎凌，伸出手）你没事吧？

（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打掉了唐舞麟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不用你扶。

（也不在意，收回手）你的火焰很厉害，如果体力再好一点，我可能打不过你。

（瞪着他）你这是在嘲讽我？

（摇头）我说真的。

炎凌看着唐舞麟认真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

（别过脸，声音低了下来）……我输得起。下次，我会赢回来。

（笑了）好，我等着。

炎凌转身走了，红发在夕阳下像一团燃烧的火。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唐舞麟，你这个人……不讨厌。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跑过来，一把搂住唐舞麟的肩膀）老大！你太牛了！那个火凤武魂被你打得没脾气！

（揉了揉被搂疼的肩膀）他其实很强。我只是找到了他的弱点。

（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递给唐舞麟）手，敷一下。

（接过毛巾，敷在被灼红的手臂上，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舒服了很多）谢谢。

（看着他，紫眸中带着一丝心疼，嘴上却说）下次别用手臂硬挡火系攻击，会留疤。

（低头看了看手臂）留疤也没事，男孩子不在乎这个。

（沉默了一秒）我在乎。

唐舞麟愣住了。古月娜已经转身走了，银发在风中飘起。

（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唐舞麟）老大，你听到了吗？

（脸红了）听到了。

（坏笑）她说“我在乎”哦。

（推开他）你闭嘴。

（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唐舞麟！你刚才那几拳太帅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拳，炎凌直接跪了！

（不好意思地笑）运气好。

（翻白眼）又是运气？你上次打周长溪也是运气，打炎凌也是运气，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无话可说，摸了摸鼻子）

人群渐渐散了。夕阳把操场染成了橙红色，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看着古月娜走远的方向，忽然说）我去找古月。

（挥手）去吧去吧。

（看着唐舞麟跑远的背影，双手捧脸）谢邂，你说队长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叹气）我估摸着，早着呢。

为什么？

因为他那个人啊，对谁都好，分不清“对你好”和“只对你好”的区别。

（若有所思）那怎么办？

（摊手）等呗。古月都不急，你急什么。

唐舞麟追上古月娜的时候，她已经快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了。

（喘着气）古月！

（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怎么了？

（跑到她面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那个……你说你在乎，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紫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字面意思。

（挠头）字面意思是什么？

（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就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唐舞麟的脑子嗡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回去敷手，记得涂药膏。

说完，她转身上楼了。银色的发尾在唐舞麟眼前晃了晃，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这不是更让人想不明白吗！

晚风吹过，吹乱了少年的头发，也吹乱了他那颗还没开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