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课堂惊变

开学第三天，五班迎来了第一堂理论课。

讲台上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材，看起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我姓李，教武魂理论。你们可以叫我李老师，也可以叫我老李。叫我老头也行，反正我不在乎。

底下传来几声轻笑。

（翻开教材）今天讲武魂的分类。谁能告诉我，武魂分哪几种？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许小言偷偷戳了戳唐舞麟的后背，唐舞麟一脸茫然地回头。

（小声）你倒是举手啊！

（小声）我哪知道！

（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坐在最后一排，不紧不慢地举起手）

（眼睛一亮）好，最后排那个银头发的女同学，你来回答。

（站起来，声音不疾不徐）武魂分为三大类：兽武魂、器武魂和本体武魂。此外还有变异武魂和特殊武魂，属于分支。

（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古月。

古月同学，坐下吧。

唐舞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古月娜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赶紧转回头，心跳莫名加快）

（嘴角微微上扬）

（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俩眉来眼去干嘛呢？

（脸红）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敲了敲讲台）后面那两个男同学，上课不要交头接耳！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唐舞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谢邂倒是一脸无所谓，还冲大家笑了笑。

（捂嘴偷笑）

下课后，唐舞麟被罚擦黑板。

他一个人站在讲台上，拿着板擦吭哧吭哧地擦。粉笔灰飘得到处都是，呛得他直咳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讲台边，靠在门框上）擦个黑板都能把自己呛到，你是不是傻？

（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来了？

（走过去，拿起另一个板擦）帮你。两个人快一点。

（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已经开始擦了，头也不回）啰嗦。

两个人并排擦黑板，谁都没说话。教室里只有板擦摩擦黑板的沙沙声。

（偷偷看了古月娜一眼）那个……古月。

嗯？

谢谢你啊。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谢什么？

就是……帮我擦黑板。

（继续擦，声音淡淡的）顺手而已。

唐舞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闷头继续擦。粉笔灰又飘起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给。

（接过手帕，愣了一下）这手帕……

怎么了？

（看着手帕上绣的一朵紫色小花，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看。

（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嗯。是我妈留给我的。

（把手帕还给她）谢谢。我洗干净还你。

（把手帕塞回口袋）不用了。我还有。

唐舞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唐舞麟端着餐盘到处找位置，看见谢邂和许小言已经占好了座，正要走过去。

（带着两个人拦在唐舞麟面前，脸上还贴着纱布）唐舞麟，你站住。

（皱眉）周长溪？你有事？

（咬牙切齿）你上次打我那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叹了口气）那是你先踩我手帕的。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

食堂里的学生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这小子找打？

（拉住他）别急，看看再说。

（平静地看着周长溪）我不会道歉的。你要是想打，我奉陪。但不是在这里。食堂人多，砸坏了东西要赔。

（被噎住了）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周长溪身后，端着餐盘，声音冷冰冰的）让开。

（转头看见古月娜，愣了一下）你谁啊？

（紫眸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让开。

周长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走到唐舞麟旁边，压低声音）笨蛋，被人堵了还不知道叫人？

（小声）我能处理……

（白了他一眼）能处理？处理到被一群人围殴？

唐舞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回过神来，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你们两个——算了，今天人多，我不跟你计较！唐舞麟，你给我等着！

周长溪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食堂里的学生们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走过来，上下打量古月娜）可以啊古月，三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面无表情）是他本来就怂。

（笑嘻嘻地拉古月娜坐下）古月姐，一起吃饭吧！

四个人坐在了一张桌上。唐舞麟和谢邂坐一边，古月娜和许小言坐对面。

（低头扒饭，不敢抬头）

（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眼看他一下）

（看看唐舞麟，又看看古月娜，嘴角微微上扬）

（在桌子底下踢了谢邂一脚，使了个眼色）

（回了一个“我知道”的眼神）

四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安静又诡异。

吃完饭，唐舞麟和谢邂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忽然开口）谢邂，你觉得古月这个人怎么样？

（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挠头）就是……她这个人啊。你觉得她好相处吗？

（忍着笑）挺好的啊。长得好看，脑子聪明，说话也干脆。

（点头）嗯……

（凑过来）老大，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脸腾地红了）你胡说什么！我才认识她三天！

（摊手）三天怎么了？有些人认识三年都没感觉，有些人三天就够了。

（加快脚步）不跟你说了，净胡说八道。

（在后面喊）老大你别跑啊！我还没说完呢！

唐舞麟越走越快，耳朵尖红红的。谢邂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女生宿舍，古月娜和许小言的房间。

（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古月姐！你今天好帅啊！三句话就把周长溪吓跑了！

（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淡淡地说）没什么。那种人，欺软怕硬而已。

（翻了个身，侧头看她）古月姐，你今天跟队长一起擦黑板了？

（点头）

（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他接过我的手帕时，愣了一下。

愣了一下？为什么？

（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帕）他说……手帕上的花很好看。

（若有所思）这说明什么？

（望着月亮，声音很轻）说明有些东西，就算不记得，也会觉得熟悉。

（安静下来，看着古月娜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心疼）古月姐……

（转过头，微微一笑）没事。慢慢来，我不急。

月光洒进窗户，照在两个少女身上。一个望着月亮出神，一个看着那个望着月亮的人出神。

这一世的故事，才刚刚翻过几页。所有人都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谋划、在等待、在靠近——除了那个在月光下安然入睡的黑发少年。

他不知道，有一群人，正拼尽全力，想要改写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