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海再相逢

海边的风带着咸涩的味道，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趴在古月娜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古月……舞麟他不记得我们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轻轻拍着她的背，紫眸深邃）我知道。

（抬起头，泪眼朦胧）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沉默片刻，望向远方的落日）从头开始。上一世，我们能让他爱上我。这一世，一样可以。

（抽噎着）可是……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那就让他重新认识我。这一次，我不会再隐藏了。

古月娜伸手擦去许小言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走吧，小言。天快黑了，你哥该着急了。

（吸了吸鼻子，拉住古月娜的手）古月，你答应我，这一世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保护好舞麟。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了。

（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

两个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海面上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海底。

唐家，谢邂留了下来。

那一晚，他给唐舞麟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里有个少年，蓝银草武魂，却从不认输。

（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谢邂哥哥，那个少年后来怎么样了？

（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后来……他成了最厉害的魂师。可他太傻了，总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

（认真地说）那他不是傻，他是好人。

（看着唐舞麟天真无邪的脸，眼眶一热）是啊……他是好人。最好的那种。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邂在唐家住了下来，每天和唐舞麟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修炼。

唐舞麟的锻造天赋让邙天震惊。七岁那年，他已经能完成千锻，成了锻造界年纪最小的三级锻造师。

可好景不长。

（黑着脸站在唐家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谢邂，跟我回去。

（挡在唐舞麟面前，倔强地摇头）我不走！

（眉头紧锁）你是谢家的少爷，不能一直住在外面。别逼我动手。

（连忙打圆场）那个……谢先生，孩子不愿意的话……

（抬手打断）这是我们谢家的家事。

谢邂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他回头看了唐舞麟一眼——那个少年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满是不舍。

（深吸一口气，走到唐舞麟面前，压低声音）等我。九岁，东海学院。我一定会去找你。

（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嗯！我等你！

谢邂上了车，车窗缓缓升起。他透过玻璃看着唐舞麟越来越小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哭了。

那天晚上，唐舞麟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信中写道）老大，这一世，换我当你的影子。

两年后。云来城，唐家。

（九岁，对镜整理衣服）妈，我真的要一个人去东海城吗？

（眼眶微红）麟儿长大了，该出去闯闯了。记得常给家里打电话。

（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爸爸）我会的。等我成了大魂师，赚好多钱回来！

唐舞麟背起行囊，踏上了前往东海城的路。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座城市里，有好几个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

东海学院，报名处。

（热情洋溢的学姐，看着唐舞麟的登记表瞪大眼睛）蓝银草？二十八级？小弟弟，你是怪物吗！

（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只是比较努力啦……

（揉了揉他的脑袋）长这么好看，我还以为是个小妹妹呢！

（瘪嘴）我……我是男生！

刘语欣笑着给他指了宿舍的方向。唐舞麟道了谢，背着包走了过去。

推开宿舍门，一个壮实的男生正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斜眼看着唐舞麟）新来的？去，把地扫了。

（不想惹事，默默拿起扫把）

周长溪见唐舞麟好欺负，得意地打开了他的箱子，把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嫌弃地踢了踢）怎么全是破烂？还有条手帕？上面绣的什么破花？

他狠狠踩了一脚手帕。

（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那是我妈给我的……还给我！

（挑衅地笑）我就不，你能怎样？

下一秒，周长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飞了出去——连墙壁都被撞出一个窟窿。

唐舞麟刚想去捡手帕，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不偏不倚踩在了手帕上。

（怒火中烧，看都没看一拳挥过去）你们城里人怎么这么讨厌！

来人被打飞出去，摔在走廊上，脸都肿了。

（捂着火辣辣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老……老大，两年不见，你这见面礼也太重了吧……

（愣住了，仔细一看，瞪大了眼睛）谢邂哥哥？！

（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说好了不叫哥哥的……叫我小谢邂就行。

（又惊又喜，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在这！我以为还要好久才能见到你！

（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嘴角忍不住上扬）我说了，九岁，东海学院。我谢邂说话算话。

走廊里，两个少年抱在一起。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红了眼眶。

而在学院大门口，两个少女也刚刚踏进校门。

（挽着古月娜的胳膊，压低声音）古月姐，你说舞麟现在在哪？

（银发用帽子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紫眸）应该在宿舍吧。不急，慢慢来。

（握紧拳头）这一世，一定要让他先爱上你！

（轻笑一声，紫眸中闪过一道光芒）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夕阳西下，东海学院的钟声悠悠响起。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重新转动。

全员重生，除了唐舞麟。可谁又能说，这不是最好的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