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冰冷的网,将废弃仓库笼罩在暗沉的天色里,铁锈味混着潮湿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昏暗的灯泡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晕。苏晚被两人带到这里时,脸上没了往日的慌乱,只剩深深的疲惫,连日来被两道偏执目光紧盯的窒息感,在此刻终于要迎来尽头。
江叙挡在苏晚身前,平日里整洁的白衬衫沾了泥渍与褶皱,眼底再也没了伪?装的温柔,只剩破碎又疯狂的执念,死死盯着对面的顾辞,声音沙哑:“顾辞,别再逼她了,你看看她有多害怕。”顾辞靠在斑驳的水泥柱上,指尖攥得发白,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你以为你就干净?你用温柔骗她,把她锁在你身边,跟牢笼没两样。”
两人的争执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皆是寸步不让的占有欲,他们从街巷争到教室,从清晨缠到深夜,所有的针锋相对,都只为将眼前的女孩独占,却从未留意过她眼底的厌倦。苏晚缓缓抬手,轻轻推开身前的江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瞬间止住了两人的争吵:“你们吵够了吗?”
她抬眼看向江叙,又看向顾辞,目光清澈又清醒:“你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这样的喜欢。你们把我当成所有物,不准别人靠近,把我困在你们的执念里,让我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江叙脸色骤白,想要伸手拉她,语气慌乱:“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能失去你……”顾辞也上前一步,冷硬的眼神里难得露出无措:“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抢走你。”
“可你们的保护和喜欢,让我无处可逃。”苏晚慢慢后退,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脚步坚定,“这场战争,该结束了。”她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雨水打湿她的发梢,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江叙僵在原地,温柔的假面彻底碎裂,眼底只剩空洞的绝望,他倾尽温柔编织的囚笼,终究困不住一心想走的人。顾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一身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落空,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专属,终究还是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们斗了无数次,都以为打败对方就能赢得一切,直到最后才发现,这场从一开始就扭曲的病娇大战,从来都没有赢家。仓库外的雨还在下,两道身影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再也没有上前,这场以爱为名的纠缠,终究在无尽的遗憾里,彻底落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