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破庙的破洞,呜咽作响。
夜里,姜应念又被噩梦缠住。
梦里全是原主之前的记忆——苏姨娘苍白的手,姜夫人冰冷的眼神,嫡兄推她那一下撞在桌角上的疼。
她额头身上满是冷汗,身子也蜷缩着,嘴里时不时嘟囔说着什么。
迷迷糊糊间,姜应念感觉到身上有了点温暖,她环抱自己的动作又紧了些,想要睁眼看看,但眼皮重得睁不开,再一次沉沉睡过去。
这一觉,姜应念没有再做噩梦。
---
天亮时,姜应念是被咳嗽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刘耀文靠坐在墙角,身上盖着他自己的衣服,脸色却比昨晚更白了几分。
这人身体这么差的吗?
姜应念摸不着头脑,虽然晚上那会儿是有点冷,但后面的时候她觉得有点暖和啊。
姜应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到小虎旁边探了探额头,不错,温度已经退下去了。
姜应念“命还挺硬。”
刘耀文睡得本来就浅,听到姜应念起身的动作也睁开眼。
刘耀文“你要去哪?”
见她要往外面走,开口问道。
姜应念“找吃的,你想饿死就继续坐着。”
她推开门,外面天已经亮了,薄薄的晨雾笼罩着荒草地。
深呼一口气,又是新的一天。
听见身后有动静时回头一看,刘耀文也站起来了,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姜应念微微皱眉。
姜应念“你也要去?”
刘耀文“......嗯。”
姜应念“我说说而已,你腿都软了,还是在这里看着小虎吧。”
刘耀文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姜应念和他对视三秒,败下阵来。
姜应念“行行行,你跟着可以,别拖我后腿就行。”
---
破庙外面是一片荒草地,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昨晚的追兵早就没影了,只有露水打湿的草叶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姜应念凭着昨天的记忆往小溪边上走,刘耀文就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三步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姜应念听着一直跟着的脚步声乱了起来。
她回头看,看见刘耀文脸色比昨晚还白,左肩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那块破布。
她停下来,刘耀文也跟着停下来。
姜应念“你伤口崩开了,需要重新包扎。”
刘耀文“没事。”
姜应念“你那个‘没事’,是流血快死了那种没事,还是还能走那种没事?”
刘耀文愣了一下,好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刘耀文“......还能走。”
姜应念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继续走。
只是这次刘耀文能看出来她走得慢了些。
---
溪边还是昨天那个样子,水清得可以看到溪底的颗颗石头,水哗哗地流。
姜应念蹲下来先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刘耀文也蹲下来喝水,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
姜应念懒得管他这样,站起来往溪边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的溪边,蹲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