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箭雨撕裂黄昏的长空,密密麻麻的箭头裹着淬过的麻痹毒,朝着整支护驾马队覆盖而来。
你第一时间俯身,将装有冰魄草的锦袋死死压在胸口衣襟之下,左手拽紧缰绳勒住战马,右手短刃飞速挥舞,接连劈断数支迎面射来的箭矢。
身旁护卫立刻结成防御阵型,盾牌层层竖起格挡箭雨,金属与箭头碰撞的脆响连绵不绝。苻鸢安排的这批弓箭手早有准备,一轮箭雨停歇之后,
立刻更换方位,绕到街巷两侧院墙之后持续放箭,刻意避开护卫,全部瞄准你的战马四肢与后背旧伤处。
后背原本草草包扎的伤口,在大幅度挥刀动作下再度崩开,温热的血水浸透布条,寒意顺着伤口钻遍全身。内力还未完全从雪山毒烟的损耗中恢复,手臂渐渐发酸发麻,视线都开始微微发晕。
【领队骑士焦急喊话:“姑娘!此地不宜久战,属下带人拼死开路,您趁机冲破城门关卡直奔皇城!”】
你咬着牙点头,趁着护卫拼死冲杀制造的缺口,双腿夹紧马腹,单人一骑冲出街巷包围圈,向着西启都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后追兵骑马紧追不舍,马蹄声一路紧随,始终甩不掉。
场景:千里之外的养心殿,烛火从午后一直燃到深夜,烛芯烧得结起一大团灯花。容齐整夜未曾合眼,指尖反复摩挲那半块配对玉佩,
方才边境方向陡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心神震颤,他清晰察觉到你正再次遭遇凶险,呼吸猛地一滞,蛊毒顺着经脉疯狂窜动。
他捂着心口剧烈咳嗽几声,丝丝血色浸染帕子,却随手将帕子藏入袖中,不肯让守在门外的离舟发现异样。他不敢躺下休息,生怕闭眼的瞬间,
感应不到你的安危,只能坐在窗边,一刻不停地望着通往城外的大道方向。

“离舟,最新的消息呢?”他声音沙哑低沉。

离舟躬身回话:回陛下,姑娘冲破了边境箭阵,独自先行赶路,暗骑已经全速追上去掩护,暂时摆脱了追兵。
容齐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可眉宇间的忧虑丝毫未减。他太清楚苻鸢的性子,一次失手,绝不会就此罢休,沿途必然还藏着第三重陷阱。
他提笔写下密信,加盖帝王私印,命心腹快马传令沿路所有关卡守军,但凡见到你的身影,必须无条件放行,倾尽兵力护卫。
奔行一夜,天光微亮之时,你终于甩开尾随追兵,抵达都城外十里长亭。远远望去,长亭两侧站满身披甲胄的禁军,全部是容齐提前调来接应的人马。
【为首将领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奉陛下圣旨,在此恭候姑娘归来,全城防卫尽数交由您调度!”】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你翻身下马时,体力透支险些踉跄倒地。禁军副将连忙上前搀扶,看见你肩头、后背层层渗血的绷带,神色动容,当即请来随军军医立刻为你清创换药。
军医拆开沾染血渍的布条,后背一道深长的刀伤赫然入目,左臂的划伤也早已发炎红肿。草药敷上伤口时,钻心的痛感袭来,你却全程一声不吭,第一时间伸手确认怀中锦袋,冰魄草依旧完好无损。
——场景
慈宁宫
城内慈宁宫,探子匆匆来报,得知你已经平安进入禁军防护范围、再也无法半路截杀,苻鸢狠狠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她隐忍许久,冷冷冷笑:

“既然在外拦不住,那就回宫动手。冰魄草想要用来解蛊?哀家自有办法,让这株奇药变成催命毒药。”
城门缓缓大开,禁军列队开路,马车平稳驶向皇宫。你坐在车内,靠着软垫闭目小憩,脑海里全是容齐被蛊毒折磨的苍白模样。
只要回到养心殿,就能立刻用冰魄草施针制药,压制住折磨他多年的锁魂蛊。

养心殿内,容齐已经穿戴整齐,强撑着虚弱身子站在宫门前台阶处等候。风掀起他宽大的白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目光死死盯着宫门通道,自破晓时分便未曾移动半步。
车马轱辘声由远及近响起。
他眼帘微微颤动,一颗悬了数十天的心,终于即将落定。
番外预告:回城疗伤小甜段,容齐亲自为你处理伤口;下集看点:苻鸢暗中调换药材,解毒汤药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