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宿守长夜，道心为君倾

夕阳沉入山林，暮色渐渐四合，林间晚风渐凉，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转身往山间废弃的小屋走去，打算在此暂歇一夜，明日再追寻邪骨异动。

身后的玄黑身影，依旧寸步不离。

澹台烬安安静静跟在你身后，没有半分魔神的张狂戾气，温顺得像一只只对你低头的凶兽，目光始终牢牢锁着你的背影，生怕一不留神，你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你推开破旧的屋门，转身看向他，眉峰微蹙。

##云缈 你可以走了。

你语气清淡，却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孤男寡女，一神一魔，同处一室，本就不合规矩，更会让你本就松动的无情道，彻底乱了分寸。

澹台烬站在门口，没有进门，也没有离开。

他垂眸看着你，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强迫，只有满满的执着与不安。

#澹台烬（魔神） 我不走。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疯戾与霸道。

#澹台烬（魔神） 这里山林偏僻，夜间多有妖兽出没，天庭仙兵也可能去而复返，我走了，谁护着你？

##云缈 我是上古神女，自有神力护身，不需要你护。”你淡淡开口，试图让他死心

#澹台烬（魔神） 神力护身，也抵不过暗箭难防。

他往前半步，目光认真又滚烫，一字一句，全是真心。

#澹台烬（魔神） 我就在门口守着，不进门，不打扰你，更不会碰你分毫。只要你平安，我怎样都可以。

他活了两世，从来没有这样迁就过谁，更没有这样小心翼翼过。

从前他想要什么，便抢，便夺，便毁天灭地也要拿到。

可对你，他舍不得逼，舍不得吓，舍不得让你有半分不快。

哪怕只是守在门外，只要能看着你、护着你，他就心甘情愿。

你看着他眼底的恳切与偏执，一时竟说不出逐客的话。

脑海里，天道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护你的温柔。

【缈缈，让他留下吧。】

【有他在门外守着，天庭与妖魔不敢轻易靠近，反而更安全。】

【只是……不许对他心软，更不许动心，你的无情道，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你能清晰感觉到，神魂里那道万年不破的戒律，早已布满裂痕，只要他再靠近一步，就会彻底崩塌。

你最终没有再赶他，转身走进屋内，轻轻合上了门，却没有上锁。

算是，默许了他留在门外。

屋内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你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稳固松动的道心。

可脑海里，全是他的样子。

是云海之上，他一眼万年的偏执；

是溪边送花时，笨拙又认真的温柔；

是仙兵围杀时，毫不犹豫将你护在身后的决绝；

是此刻，守在门外，半步不离的执着。

万年时光，你无喜无悲，无牵无挂，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轻易打乱你的心神。

夜半时分，窗外忽然刮起狂风，林间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阴冷的妖气不断靠近小屋。

你刚要起身催动神力，门外的魔气骤然暴涨。

只是一瞬，所有妖气与嘶吼声，尽数消散，山林恢复死寂。

#澹台烬（魔神） 睡吧，没事了。

#澹台烬（魔神） 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守在门外，一夜未动，一夜未眠。

只为护你一夜安眠。

天快亮时，你终究是心绪不宁，轻轻推开了屋门。

晨光微熹，落在他身上。

他就靠在门边，玄黑袍角沾了些许晨露，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整夜未合眼。

可看见你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疲惫尽数散去，眸底瞬间亮起光芒，像得到了糖果的孩童，满心都是欢喜。

#澹台烬（魔神） 你醒了

他声音沙哑，却依旧温柔。

你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为了护你，彻夜守在门外的模样，心脏某处，骤然一软。

无情道的裂痕，在这一刻，彻底扩大。

你明明知道，动情便是万劫不复，明明知道，神魔殊途，天命难违。

可面对这样偏执、温柔、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澹台烬，你终究是，动了心。

【缈缈……】

天道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声无奈的轻叹，满是心疼。

【你终究是……对他动心了。】

澹台烬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的手，这一次，你没有躲开，没有挣脱。

他感受到你的顺从，眸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紧紧握着你的手，像是握住了此生全部的光。

#澹台烬（魔神） 云缈，”他声音颤抖，认真又郑重，

#澹台烬（魔神） 我不求你立刻放下天规，不求你立刻爱我。

#澹台烬（魔神） 我只求你，别赶我走，别丢下我。

#澹台烬（魔神） 往后余生，我守着你，陪着你，你不动心，我便等，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晨光洒在你们身上，一神一魔，双手相握。

万年无情道，终为一人倾。

这场逆天违命的爱恋，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