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被奥数题逼疯的左总与幸灾乐祸的邓老师

为了那个“二胎计划”，左航最近可谓是拼了老命。

连续一周，他推掉了所有的商务晚宴，拒绝了兄弟们的开黑邀请，每天雷打不动地在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半山别墅的书桌前。

今晚的任务是：辅导念念做数学作业。

“爸爸，这道题怎么算呀？”

念念坐在高高的儿童椅上，手里握着铅笔，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左航。作业本上，一道小学三年级的奥数题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这位叱咤风云的娱乐公司总裁。

题目是这样的：“鸡兔同笼，共有头100个，足316只，问鸡兔各几何？”

左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为了显得有文化特意戴的），自信满满地拿起笔：“这还不简单？念念你看，咱们用方程来解。设鸡为X，兔为Y……”

“可是老师没教方程。”念念歪着头打断了他，“老师说要用假设法。”

“假设法？”左航愣了一下，“怎么假设？假设鸡都长了翅膀飞走了？”

“不是啦。”念念叹了口气，一副“爸爸你真笨”的表情，“老师说，假设所有的动物都抬起两只脚……”

左航：“……”

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100只鸡和兔子整齐划一地抬起两只脚的场面，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咳咳，那个，咱们换个思路。”左航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父亲的尊严，“你看啊，如果全是鸡，那就是200只脚。现在有316只脚，多出来的116只脚是谁的？是兔子的！每只兔子比鸡多2只脚，所以116除以2……等于58？不对啊，这兔子比头还多了？”

左航越算越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拿起草稿纸，画了一堆圆圈代表头，又画了一堆竖线代表脚，结果画到最后，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黑疙瘩，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爸爸，你画的好像毛毛虫。”安安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书房，趴在桌边看热闹。

“去去去，小孩子别捣乱。”左航烦躁地挥挥手，“爸爸在教你哥哥做题呢。”

“可是爸爸，你看起来好凶哦。”康康也抱着玩偶走了过来，怯生生地看着左航，“像大灰狼。”

左航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念念，别怕，爸爸不凶。咱们再来一次。你看，如果把这100个头都当成兔子……”

“那就是400只脚！”念念接话。

“对！400只脚！”左航眼睛一亮，“可是实际只有316只，少了84只。这84只脚去哪了？被鸡偷吃了！因为每只鸡比兔子少2只脚，所以84除以2等于42！所以鸡有42只！”

“哇！爸爸好棒！”念念虽然没太听懂逻辑，但看到爸爸算出结果，还是配合地鼓起了掌。

左航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你爸可是……”

“可是爸爸，题目问的是鸡兔各几何，你算出鸡是42只，那兔子是多少呀？”念念指着作业本问道。

左航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草稿纸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线条，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兔子……兔子就是……100减去42……等于58？”

“不对呀爸爸。”念念皱着眉头数了数，“42加58等于100，但是42乘以2加上58乘以4，等于84加232，等于316。哎？好像是对的？”

左航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还以为算错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左总，这道题你算了整整四十分钟。”

邓佳鑫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他在外面已经听了很久了。

“佳鑫！你来得正好！”左航像看到了救星，“快，你来给念念讲讲，这假设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快被绕晕了。”

邓佳鑫走进来，把水果盘放在桌上，顺手拿起笔。

“其实很简单。”邓佳鑫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念念，你想象一下，这是一个马戏团。吹哨子，让所有的鸡和兔子都抬起两只脚。这时候，地上还剩多少只脚？”

“316减去200，等于116只。”念念回答。

“对。”邓佳鑫继续引导，“这时候鸡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因为它们只有两只脚。那地上剩下的116只脚是谁的？”

“是兔子的！因为它们还有两只脚站着！”念念眼睛亮了，“每只兔子有两只脚站着，所以116除以2，等于58！兔子有58只！”

“宾果！”邓佳鑫打了个响指，“那鸡就是100减58，等于42只。”

“哇！爹地好厉害！”念念崇拜地看着邓佳鑫，“比爸爸讲得清楚多了！”

左航：“……”

他看着邓佳鑫，又看了看一脸崇拜的儿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首席运营官”当得有点失败。

“行了，作业写完了就去睡觉吧。”邓佳鑫摸了摸念念的头，然后转头看向左航，“左总，感觉如何？小学数学是不是比收购一家公司难多了？”

左航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一脸生无可恋：“佳鑫，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

“生孩子这事儿，还是算了吧。”左航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光是辅导念念一个人的作业，我就觉得自己要折寿十年。要是再生一个，还得辅导作业，我怕我会心梗。”

邓佳鑫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左航的脸颊：“这就认输了？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连续一个月按时回家辅导功课’吗？”

“认输认输，彻底认输。”左航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老婆，我错了。二胎计划无限期推迟。咱们还是过二人世界吧，或者……把这三个小的送去寄宿学校？”

“你敢！”邓佳鑫瞪了他一眼，“念念他们多可爱啊，只是你教学方法不对。”

“是是是，我方法不对。”左航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辅导作业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老师吧。我就负责赚钱养家，你就负责貌美如花，顺便教教孩子。”

“想得美。”邓佳鑫拿起一块苹果喂到他嘴里，“既然答应了要陪伴，就要有陪伴的样子。明天继续，不许偷懒。”

“啊？明天还有？”左航惨叫一声，“明天是什么题？”

“英语单词听写。”邓佳鑫笑眯眯地说，“念念说他有几个单词总是记不住，需要爸爸用‘自然拼读法’教他。”

左航看着天花板，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想回公司加班……”

……

夜深了。

书房里的灯终于熄灭了。

左航躺在床上，梦里全是鸡和兔子在跳广场舞。

而邓佳鑫看着身边即使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左航，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虽然这家伙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会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但他对家人的爱和付出，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