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尾巴。
附:《追光》视觉方案最终版。很高兴参与这个项目,谢谢你给我的信任。

发送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邮件已发送”的提示,忽然有一点失落。
项目结束了。
这意味着她和马嘉祺之间那条最牢固的连接——那条以工作为名的、正当的、不需要解释的连接——变细了。它不会断,但它不再是那个可以让他们每天名正言顺地聊到深夜的理由了。
手机震了。

收到了。我晚上看。
嗯,不急。


急。
一个字。
晚上的回复比预想的来得晚。

看完了。每一帧都看了。
怎么样?


我在看方案之前以为自己已经对这首歌很了解了,录了那么多遍,唱了那么多遍,每一个音符都在我脑子里。但配上你的视觉画面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到’这首歌。那个穿透黑暗的光点,那个最后铺满整个屏幕的晨曦——不是我唱出来的,是你画出来的。林栖迟,谢谢你。
不客气。能做这个项目,我也很开心。


不只是“开心”吧?
嗯。


方案虽然定稿了,但项目还没有结束。这首歌的舞台首秀,我想用你的视觉方案。到时候你得到现场来盯着。
现场盯着?


对,视觉方案的执行需要设计师在场把关,这是专业要求。
好。


最近在看什么书?
在看一本关于舞台灯光设计的专业书。


你对工作的热情真的很少见。
不是热情,是习惯。

十月的第一周,石家庄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石家庄下雨了。


带伞了吗?
没有。以为不会下雨。


那你怎么回去?
等雨停。剧场门口有屋檐,淋不到。


北京也在下。
雨停了。地上的积水像你的歌里那些破碎然后聚拢的光斑。


你随时都在工作。
不是工作,是职业病。


这个职业病挺好的。至少你看到的世界比别人丰富。
时代少年团十一月的巡演确定了一站——河北艺术中心。就是她工作的剧场。
就是她第一次见到马嘉祺的地方。

十一月十八号,时代少年团巡演石家庄站。这次演出的舞台视觉部分,他们团队点名要栖迟负责对接。栖迟,你上次做的那个方案他们很认可,这次继续跟进。
好。

说完这个字之后,她的脑子就开始飞速运转。上次的视觉方案是单首歌的,这次是整场演出,工作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近似于饥饿的兴奋——她的专业能力被认可了,被一个她仰望了很久的人认可了。

方哥跟你说了吧?
说了。整场演出的视觉对接。


对。这次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控制室待一整天了。
我本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控制室待一整天,那是我的工作。


我换个说法——这次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控制室看到你了。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捂着胸口的小猫,是她最近常用的那个。
马嘉祺也回了一个表情包。

还有一个多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