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旧影浮沉，一念忽逢前尘残影

山道蜿蜒，野风卷着细碎的落叶掠过肩头。

离开那座会浮现零碎前尘梦境的山巅古台之后，白书瑶和蓝忘机没有急着去往热闹的城镇，专挑人烟稀少的荒径慢行。

入梦系统早已不在，那些带着强制任务、冰冷提示音的面板彻底消失，可偶尔，天地间还会飘来几缕时空残影。

不是真正的过去，不能改变什么，只是世界被强行扭转轨迹之后，残留下来的一点旧时光碎片，像褪色的画，一晃而过。

白书瑶走在前面一点，靴子踢开一块滚落的碎石，碎石咕噜噜坠下斜坡。

蓝忘机缓步跟上来，自然而然，伸手轻轻拢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指尖擦过耳侧，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

白书瑶：

她侧过头，眼尾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蓝忘机：

他说得一本正经，耳尖却悄悄泛开一层极淡的绯色，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白书瑶：

蓝忘机：

坦诚得直白，反倒让白书瑶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脸，望向远处层叠起伏的青山。

白书瑶：

蓝忘机：

白书瑶：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的空气忽然微微扭曲。

一阵淡淡的、属于莲花坞荷塘的水汽扑面而来，明明此地离云梦千里之遥。

光影晃动，一道半透明的幻影浮现在树丛之间。

那是少年时期的江澄，一身紫袍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眉头紧锁，站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里，双拳紧握，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滔天恨意。

是旧时间线里，莲花坞覆灭那一刻的残影。

看得见，碰不到，也听不到完整的声音，只有无声的画面，在林间短暂回放。

白书瑶：

她停下脚步，神色微微一黯。

蓝忘机：

白书瑶：

蓝忘机：

他往前半步，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没有用力拥抱，只是一个安稳的、可以依靠的距离。

白书瑶：

蓝忘机：

白书瑶：

她挑了挑眉看向他。

蓝忘机：

那道江澄的幻影渐渐淡了，火光消散，林间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出现。

白书瑶呼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书瑶：

蓝忘机：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撩得白书瑶耳尖发烫。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却被蓝忘机伸手，轻轻扣住了手腕。

力道很轻，一挣就能挣开，却带着不容她躲开一点的温柔占有。

白书瑶：

蓝忘机：

他没有松开手，就那样牵着她，慢慢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

白书瑶：

蓝忘机：

白书瑶：

蓝忘机：

白书瑶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琴握剑磨出的薄茧，温度很稳。

白书瑶：

蓝忘机：

白书瑶：

蓝忘机：

白书瑶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望进他沉静如水的眼眸里。

白书瑶：

蓝忘机：

山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四下无人，天地辽阔，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书瑶别开脸，嘴角压不住往上扬。

白书瑶：

蓝忘机：

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几乎呼吸交缠。

白书瑶：

蓝忘机：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有暧昧在空气里缓缓发酵。

远处天际，落日把连绵群山染成一层温柔的橘红。

白书瑶轻轻挣了挣手腕，不是挣脱，只是换了个姿势，反手，十指扣住了他的手。

白书瑶：

蓝忘机眸色微深，唇边极淡地勾起一点笑意，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足以让白书瑶心头一震。

山道漫长，夕阳把两道影子拉长，叠在一起。

偶尔有风掠过，似乎还会有极淡极淡的、属于旧时空的光影一闪而逝。

他们不再为那些残影驻足停留。

那些是已经翻篇的旧梦，是入梦系统残留的最后一点余响，是过往无数血泪命运的剪影。

而他们，正走向崭新的、只属于彼此的前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