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兰陵金氏·偏院,细雨绵绵如丝,庭院地面被雨水打湿,凉意浸透砖石】
兰陵金氏身为仙门望族,处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可这处偏僻偏院,却满是冷清与落寞。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打湿了庭院里的花草,也打湿了院中跪地的身影。
孟瑶孤身跪在冰冷的雨地之中,玄色衣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浑身狼狈不堪,尽显凄楚。方才温氏使者暗中找上他,许他高位权势,意图拉拢他做金氏内应,他深知温氏野心,断然拒绝,转头将此事告知金光善,非但没有得到半分夸赞,反倒被金光善斥责不识好歹、得罪温氏,二话不说便将他罚在此处雨中长跪。
他是金光善的私生子,出身卑微,在兰陵金氏向来受尽冷眼与鄙夷,处处看人脸色,步步如履薄冰。此次本是忠心之举,却落得这般下场,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只能死死压抑着。
孟瑶:(跪在雨水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肯折半分骨气,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委屈与愤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声音轻得被雨水打散,满是酸涩)

父亲……孩儿并无过错……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脸颊不断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心底的酸涩。往来路过的金氏弟子,看着跪地的他,眼中满是鄙夷与嘲讽,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尽是轻视之语,却无一人上前,无一人为他说一句公道话,更无一人递上一丝暖意。
他早已习惯了这般冷眼相待,心中早已被屈辱填满,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脆弱,只想守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缓缓从雨幕中传来。
白书瑶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缓步路过这处偏院,看着雨中跪地的身影,脚步轻轻顿住。她一身素衣,不染尘埃,伞檐落下细碎的雨珠,周身依旧是那副淡然温和的模样,眼神平静地看向雨中之人。
白书瑶:(声音清浅柔和,没有半分轻视与鄙夷,平静唤道)
金公子。

孟瑶猛地抬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待看清伞下那张温柔淡然的面容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与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可她眼中的平静与平等,是他在金氏从未感受过的,他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动作急切却带着几分狼狈。
孟瑶:(声音沙哑,带着雨水的湿冷,有些局促无措)

白……白姑娘……
白书瑶没有多说什么,缓步上前,将手中的油纸伞轻轻递到他的面前,伞面微微倾斜,为他挡住了漫天飘落的雨水,语气平淡温和,不带半分施舍与怜悯。
雨大,寒气重,别淋坏了身子。

孟瑶怔怔地伸出手,握住微凉的伞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在金氏受尽冷眼,人人都看不起他的出身,对他肆意践踏,从未有人这般平等地待他,从未有人在他这般狼狈不堪之时,递来一丝暖意,心底瞬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孟瑶:(声音哽咽,满是不解与动容)

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
白书瑶目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隐忍、不甘、委屈,还有那份藏在卑微之下的野心与坚韧,语气平静,字字戳中他的心底。
你并无过错,不必受此屈辱。温氏私下拉拢,本就是包藏祸心的陷阱,你拒绝温氏,是明辨是非,本就没错。

孟瑶垂眸,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与苦楚,在此刻被尽数戳中,声音愈发沙哑,满是酸涩。

世人皆看重出身,皆看不起我是私生子,在他们眼中,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唯有姑娘,懂我难处,不轻视我……
白书瑶看着他,眼神淡然,语气带着几分提点,说完便缓缓收回手,准备转身离去,始终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曾有半分亲近。
隐忍一时,是为长远,但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可迷失本心,不可被屈辱与恨意裹挟。

你的价值,从来不由出身定义,日后之路,全凭自己抉择。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做停留,步履轻盈,转身走入漫天雨幕之中,素色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不留半分牵绊。
孟瑶独自跪在原地,紧紧握着手中的油纸伞,伞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他望着白书瑶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动容与执念。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不掺杂任何偏见的善意,他默默将这把伞、将这个温柔淡然的女子,深深刻在了心底,从此,这份初见的暖意,成了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本章完】—————
作者作话:
雨中初遇太戳心!女主一语暖透瑶妹心底,平等相待太温柔,伏笔拉满~

感谢慕容宝子的鲜花,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