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烦心。

郭德纲点了点头：“今年注意点，让平儿提前跟主办方沟通好，安保要做好。”栾云平应了一声，低头给主办方发消息。

栾云平发着消息，餐桌上话题扯开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各地巡演的趣事：谁在台上现挂被观众接住了，谁在后台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谁在酒店走廊迷了路，谁喝完酒闹出的笑话——全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说出来却逗得满桌子人都笑着。

热闹是热闹，但孟鹤堂一直没怎么开口。他坐在周九良旁边，面前的白瓷盘里干干净净，只夹了半块排骨，搁了快二十分钟也没动。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问他微博上的热搜怎么办，要不要发微博声明？他看了几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了酒杯，小口小口地抿。

周九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己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筷子夹着一颗花生米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就是送不到嘴边。他脑子里转的是前几天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和他的青梅竹马秦梦喆订婚，还说让他帮忙给秦梦喆找个稳定体面的工作。

“你说你天天在北京，也不找女朋友，一直单着，人家小姑娘一直说想和你在一起，为了你一直没谈，等了几年，人家图什么？不就是想你在一起吗，你怎么就不体帖一下人家呢？梦喆多好的姑娘啊。”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他不知道怎么回，他不想反搏母亲，但更不想和秦梦喆结婚，就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了。

饭桌上，于谦注意到了哥俩的情绪不对，便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呀？都不说话，饭也没吃几口。”其他师兄弟，包括郭德纲和王慧听见于谦的话，都看向了孟鹤堂，周九良。

孟鹤堂赶忙摆手说：“干爹，我们没事。”周九良点点头。郭德纲倒是心里明白，便对孟鹤堂说：“小孟啊，做人要明辨是非。如果你认为你做的事是对的，那根本不需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如果你觉的你做的不对，那就应该好好反思整改。”“知道了，师傅，小孟受教了。”

“九良，那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管，你就顺着你自己心意来，别强求自己。”郭德纲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徒弟性格都犟，所以才出言耐心的开导他们。

短暂开导过后，餐桌上又热闹起来。岳云鹏忽然压低了声音，往栾云平那边凑了凑说：“栾哥，你知不知道，师父那个闺女倩影，我之前在网上查了查，她们那个公司可不得了。”他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坐在不远处的郭德纲听见了：“小岳，说什么呢？”

“就倩影妹妹她们那个女团。”岳云鹏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大家，声音依旧不高不低，“师父，您看，这个郑宏，是她们公司的老板，也是倩影的干爹。这个人在圈子里老厉害了，之前搞过好多个女团，资源一直在线。你看这个新闻，她们没出道就去了韩国打歌，还上过Mnet的舞台。老厉害了！”

“可不是嘛。”张云雷对唱歌有些了解，知道没出道就去Mnet舞台多含金量。岳云鹏收起手机，语气平淡里带着点儿感慨：“之前找着的时候，师父那个心情啊……唉，可惜人家不愿意回来，就自己在外面闯。你说师父能怎么办？也不好强求。”

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郭德纲依然端着茶杯，脸上浮现出内疚的神情，王惠微微红了眼眶，扯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强笑了一声：“孩子有自己的路，咱们尊重她。”郭麒麟坐在一旁，垂着眼睛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