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小狐狸 站在房前,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吐槽:好家伙,穿越一趟直接从零开始,忍痛当了镯子才换来住处和盘缠,属实开局艰难。
指尖摩挲着衣袋里的银两,心里打定主意。先把小家伙的伤势养好,我也得在这陌生地界站稳脚跟。
窗外时不时飘来街坊闲谈,什么深山灵物、龙神庇佑之类的话语声声入耳。我只当个新奇的乡土趣闻听听罢了,压根没往心里去。全然不知自己身处的这片天地,藏着人妖神共处的隐秘,往后还有不少稀奇事等着自己撞见。
既来之则安之,先踏踏实实守着小院,安稳苟活度日咯,看着顺利签下租住契书,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心底漫出几分荒诞又安稳的滋味。自意外跌落这片天地,这还是头一回真切拥有落脚之处,总算不用再漫无目的地漂泊流浪。
怀抱着身形雪白的狐狸,伸手推开木门,木门吱呀一声轻响,缓步踏入院落。小院规模不大,青石板台阶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墙角缠绕着细碎藤蔓,随风轻轻摇曳。屋檐下还垂着半截前任屋主遗留的旧布条,添了几分烟火气息。屋内格局规整,一明两暗的布局恰到好处,里间木榻铺着厚实软垫,外屋摆放着老旧木桌与座椅,角落立着一方土灶,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林挽星小心翼翼将怀里蔫恹恹的小家伙轻放在榻上,一路奔波颠簸,它早已没了往日精神。刚落稳身子,毛茸茸的尾巴尖便下意识轻轻扫过我的手腕,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算是慵懒回应。我顺势蹲下身,借着窗隙洒落的天光细看它的模样,皮毛被干涸血渍黏结成缕,新鲜抓痕泛红刺痛,层层旧痂交错遍布身躯,一道道伤痕看着就让人心头揪紧。
“一路上辛苦你啦。”我放轻语调小声呢喃,指尖温柔轻点它软软的耳尖,摸着小狐狸的耳朵说:“我叫林挽星,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一口汤,等咱们安顿妥当,立刻去寻郎中抓药,定会把你的伤势好好调养痊愈。”
话音刚落,小狐狸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乖巧地将脑袋往我的掌心轻轻蹭来。狐耳蔫蔫垂落,澄澈瞳色覆上一层沉郁暗芒
眸光幽幽凝着远方,唇齿未动,只在心底反复默念
眼底藏着偏执执拗,温顺外表下缠满占有心绪
暗暗笃定记下话语,暗自思忖:林挽星,挽挽这可是你说的,可要一直陪着我可这份温顺没持续片刻。察觉到我的指尖有意收回,它立刻不乐意了,小巧的脑袋故意往我手边拱了拱,黏着不肯让我离开半步,一副离不开人陪伴的娇气模样。
我直起身在屋内缓步走动,推开门窗通风换气,清爽的草木清风裹挟而入,吹散屋内沉闷的潮气。抬手摸了摸怀中钱袋,扣除房租开销后,剩余银两已然不多,往后日常花销、买药疗伤都得精打细算。
街边路人闲谈的话语又在脑海浮现,那些关于上古龙神、山野异类生灵的传说层出不穷。我不由得撑着下巴轻轻叹气,暗自打趣自己,缥缈神明异兽终究离自己太过遥远,眼下连给小家伙买药的钱财都要算计,先安稳护住自身与身边小狐狸才是正事。
目光重新落回榻上的狐狸身上,它察觉到我的视线,立刻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姿态,微微耷拉着眼皮,身子轻轻蜷缩,仿佛受尽万般委屈。可当我挪开目光望向窗外时,它又不满地发出细碎呜咽声,爪子轻轻扒拉榻边布料,闹着小小的脾气。
一旦我转头重新注视它,它瞬间收敛不悦,变回楚楚可怜的模样,水汪汪的琥珀眼眸静静望着我,懂事又乖巧,这般收放自如的小模样,透着几分狡黠的小心思。
我瘫坐在木椅上,看着榻上时而娇气黏人、时而故作委屈的小家伙,忍不住莞尔失笑。谁也未曾预料,原本安稳度日的现代人,一朝误入奇幻异世,开局便捡到一只满身伤痕的灵狐,不仅要为房租生计费心盘算,还要细心照料这只脾气娇纵的小生灵。
我伸了伸懒腰,心中定下往后的小打算。暂且在这方小院安稳栖身,悉心治好狐狸身上的伤痛,慢慢摸索这片异世的生存法则。至于那些玄妙莫测的龙神传说、奇珍异兽,暂且搁置一旁,先安稳度日,守护好身边这只娇气又黏人的小家伙便足矣。
夜色渐深,小院静了下来。
我拿干净软布蘸了清水,借着月色蹲在榻边,简单给小狐狸清理伤口血迹。
它格外娇气,我一碰疼处就轻轻哼唧,委屈地往我怀里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偏又带着傲娇性子,时不时别过脑袋,仿佛嫌弃我笨手笨脚,八条尾巴却死死缠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
我草草帮它收拾妥当,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哄道:“先将就一晚,好好睡觉。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去看大夫,给你好好治伤。”
小狐狸耳朵轻轻一颤,乖乖蜷回软垫里,安安静静靠着我歇下了。收拾完伤口,夜色愈发浓重,屋内只剩月色浅浅铺洒。我倦意翻涌,挨着榻边缓缓躺下,身旁小狐狸蜷成一团,呼吸轻轻浅浅。
闭目休憩没多久,忽然感觉身体里萦绕起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四肢经脉缓缓游走,莫名奇妙的异样感让我心头一紧。我下意识抬手,竟看见指尖悄然浮起一层莹润的淡白光晕,细碎微光轻轻跳动,看得我心头猛地一颤。
心底瞬间涌上惶恐,我暗自惊疑,好好的身体怎么会出现这般怪异变化?难不成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自身也跟着变得不一样了?
心绪纷乱间,目光落在小狐狸未愈合的伤口上。心念微动,指尖的微光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轻柔覆在它的伤痕之上。
肉眼可见的,狰狞红肿的创口渐渐平复,渗血的创面慢慢收拢,紧绷的痛感肉眼淡化几分。
榻上的小狐狸耳朵倏地一动,原本安稳的身子微微绷紧,琥珀色眼眸在暗处倏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探究,却依旧装作熟睡模样,静静感受着落在身上温和又不凡的力量。
我连忙收回手,指尖光晕随之消散,一颗心砰砰狂跳不止。
我反复端详自己的手掌,刚刚那一幕真切无比,自己居然拥有了疗伤的奇特能力。又惊又怕交织在心头,满心茫然无措,完全不清楚这份法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身体暗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看着身旁安然卧着的小狐狸,我心绪复杂,既诧异于突如其来的异变,又隐隐不安,不知道往后还会遇见多少超出认知的怪事微光骤然消散,林晚星怔怔望着自己的掌心,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我下意识来回搓着手心,脑海里瞬间冒出一堆离谱想法,难不成穿越一趟,我的身体真的产生异变了?
若是放在原本的现代世界,这般能凭空凝光、治愈伤势的怪事,怕是立刻就会被带走研究,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慌。
林挽星转头看向屋内夜色,又想起坊间流传的龙神妖物、修行修士的故事。难道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原因?
我暗自琢磨,这片天地本就超脱常理,拥有特殊能力在这里,会不会算是寻常之事?一时之间又忐忑又茫然,完全摸不清自身变化的缘由。心绪七上八下平复了些许,林晚星盯着自己还带着温热余感的手掌,脑洞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放飞起来。
既然我都实打实拥有法术了,那影视剧里那些神通本事,是不是我也能试着学学?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打起了歪主意。眼下兜里银两本就不多,过日子处处都要精打细算,要是能直接用法术变出银子来,房租吃食、买药添置物件全都不用发愁,妥妥躺平享福,咸鱼梦想直接成真。
想到这儿,挽星顿时来了兴致,盘腿坐直身子,屏气凝神努力回想方才催动灵力的感觉。心里默默念叨着变出钱财,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暖暖的气流往掌心汇聚。
指尖缓缓泛起细碎白光,可任凭她怎么使劲默念、集中精神,掌心除了淡淡的光晕,半点铜钱碎银的影子都没能浮现出来。
试了好几次,灵力一次次催动又落空,不仅钱财半点没见着,浑身反倒渐渐泛起疲惫酸胀感,脑袋也昏沉沉的。
“不是吧……这法术还挑活啊?”她垮着脸小声嘟囔,满心期待落了空,看来凭空变钱财这种好事,压根不是刚觉醒的小灵力能办到的。
几番折腾下来,倦意彻底席卷全身。晚星没了折腾的劲头,软软靠着榻边坐下,顺势将身旁毛茸茸的小狐狸轻轻搂进怀里。
小家伙安分地蜷在她怀中,温热的身子贴着自己,带来满满的安稳感。林晚星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心里乱七八糟的疑惑暂时抛到脑后。
折腾了一日,又琢磨法术耗费心神,困意很快压过一切。她就这样抱着怀里娇气又黏人的小狐狸,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没多久便呼吸均匀,沉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