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的事,我不插手。”皖桃先退了一步。
白无相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过,尽量少杀生。”皖桃拨开他扼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反手将他按在椅上,抬眼对上他面具上哭笑交错的眉眼,语气十分认真,“这会损自身气运。”
白无相嗤笑一声:“影响气运?”
皖桃淡淡道:“我跟你直说,你如今往哪儿一站,哪儿便要遭殃。”
白无相反倒来了兴致,挑眉道:“人人都避我不及,你怎么不怕?”
皖桃忽然凑近,呼吸近得几乎相触,温热气息轻轻拂在他面上:“那是你不知哪辈子积了德,才绑上我。刚好这世我气运满满,我积攒的福气与功德,会惠及身边人。”
白无相偏开眼,淡淡丢下一句:“伶牙俐齿。”
皖桃反倒又凑近了些,指尖轻轻抚过他腰间那只已有些旧了的锦囊,笑意盈盈:“看来当年那人,定是极在乎你的。不然怎会给你画的,全是平安顺遂符。”
“肯定是偏爱好看的物事,连为你画的符咒,都是最精致好看的那一种。”皖桃神秘兮兮道。
白无相淡淡应道:“是吗?”
“自然是。”皖桃弯着眼,“看得出来,那人对你,很是偏爱。”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性子,若是喜欢一个人,必定会偏爱。
可即便如此,她也绝不相信,自己会纵容他搞这么多生灵涂炭的事情。
皖桃心里早已欲哭无泪,难不成那时候的自己,竟是个恋爱脑。
皖桃再望向白无相,只见他身上除却三道寄生怨念,再无旁的戾气侵扰,她拾起他的卷宗,反复翻看细察。
白无相忽然俯身凑近,冰冷的面具几乎贴上她的鼻尖:“看出什么端倪了?”
气息扫过,皖桃微微发痒,抬手轻推:“别靠这么近,痒。”
她慌乱起身,脱口而出:“不如我们和离吧,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他三观扭曲,而她三观还没有扭曲,她觉得他们不合适。
腰间骤然一紧,白无相伸手将她扣入怀中,沉沉威压与鬼气瞬间弥漫开来,语气带着刺骨嘲讽:“连你也要弃我而去?”
皖桃被他箍得发闷,望着他骤然失控的模样,眸光微沉:“是你先抛弃了你自己。”
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凉意渗骨,辨不清喜怒:“你在怕我?”
皖桃摇头,语气平静:“不是。”
她不怕白无相,却怕自己会做出无法回头的事。
见她指尖不知何时攥着的请神咒,白无相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冰凉骨节顺着她的脉搏滑至掌心,轻易便将符咒顶开,转而与她十指相扣。
他轻笑一声,将脸埋入她颈间,气息低沉:“你舍不得。”
皖桃一怔,几段模糊的记忆碎片猝不及防地掠过脑海。
她眼神微茫,轻声问道:“我们从前……很亲密吗?”
“你说呢……”他的声音缠上来,带着几分病态的缱绻。
皖桃只觉无名指上的红线愈渐滚烫灼人,抬眼再望一眼眼前近乎疯魔的白无相,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失控的邪灵。
“白无相……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虽不清楚从前如何,可如今,我也是头一回做人的道侣,怕你不习惯,才……”皖桃放软了声音,轻声细语道。
罢了,先凑合着吧,帅哥腹肌能力嘎嘎强,皖桃安慰自己。
至少将他绑在自己身边,他的一举一动,尚能在她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