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相终是大白了。”
皖桃凝望着水镜之中,谢怜已然戳穿裴宿伪装。镜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自沙漠穿行而来,落至谢怜身侧,交谈了一会儿便将裴宿带走。
明仪见贺玄以黑衣女冠之姿现身,眉宇间不由得紧紧蹙起。
皖桃目光微转,落在谢怜的法器若邪之上,这法器,倒真是颇有灵性。
待谢怜送走风师,袖中一枚传音符自行飘出,皖桃温和的声音随之传来:“恭喜殿下,查明真相。”
谢怜轻揉眉心,无奈笑道:“桃姑娘说笑了,此番,我怕是又得罪了一位神官。”
“殿下不过是履行分内之责罢了。”皖桃轻笑,“为殿下记个功。”
谢怜莞尔:“那便多谢桃姑娘了。”
话音刚落,那枚传音符便化作一道金光,其上浮现一行字迹,为百姓驱邪避凶可升级法器,随后径直没入他的法器之中。
谢怜只觉若邪的灵力与气息,似是愈发沉稳了。
他并未察觉异样,心下稍安。
一旁的南风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你就这般放心?当真不知你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半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谢怜坦然道:“桃姑娘此前多次相助于我,我身上也没有值得她图谋的地方,直觉告诉我,她并无恶意。”
南风眉头紧锁,仍是道:“凡事还是多小心为妙。”
谢怜侧首看向花城,见他垂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城似是有所察觉,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温声道:“我也愿意相信哥哥的直觉。”
而另一边,皖桃正看着明仪将她纸扎的十八层地狱殿堂加工完毕,那模型精巧逼真,好似活起来。
皖桃兴致勃勃地拉着明仪就走:“早看那些吃人的恶鬼不顺眼了,走,咱们先把这东西放上去试试!”
明仪猝不及防被她拽着,脚步还未站稳,便已被皖桃拉进了传送阵中。
此刻的铜炉山还未开,整座山体被一层厚重的苍白色结界笼罩,山体呈暗褐与赤黑交错,常年飘着冷雾与淡灰瘴气。
周身死寂无声,偶有低沉的地底轰鸣,却无活气,草木不生、鸟兽绝迹,只有枯骨与黑岩。
邪气内敛、怨气沉眠,像被强力封印的凶炉,只在山缝间漏出丝丝灼热与阴寒交织的诡异气息。
皖桃戴着面纱,观察着铜炉山,怨气天生汇聚,地势极阴极煞,天生就是炼煞炼鬼的熔炉之地,山下是古老乌庸国故土。
皖桃指尖凝着符纸,神识无声传讯:“暂且不扰铜炉山本界,便在其腹地旁侧开辟一处平行界域,以免日后铜炉开启恶鬼流窜滋扰。”
【我知道。】
她从明仪手中接过那方红布覆盖之物,虚空一指,一道金纹符纸凭空凝成,四字苍劲古篆——以虚化实。
旋即皖桃身形掠起,直上铜炉山高空,将符纸与红布裹着的地狱模型一同引火焚化,扬手掷向群山深处。
一瞬之间,天地变色,乾坤震颤。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紫电裂空,雷鸣震得三界地面皆隐隐作响,狂风倒卷,煞气与威压直冲云霄,连日月星辉都为之黯淡。
明仪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场景。
只见地下虚空深处轰然裂开一道无边界门,十八层地狱自虚无中缓缓现世。
层峦叠嶂,殿宇森寒,刀山火海、血池油锅、铁狱寒冰层层沉降,阴兵列阵,鬼气如墨,低啸之声穿透界壁,阴森威严直冲九霄。
整体呈倒塔形结构,越往下罪孽越重刑罚越厉。
整座地狱大阵稳稳嵌于铜炉山腹地,自成一界,煞气滔天,威压浩荡,连铜炉山本身的凶戾之气都被生生压下半截。
异象横贯三界,仙门天界、人间诸国、妖鬼皆有所感。
云端神官惊立云端,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阴寒凶光,无不脸色剧变,手中法器齐齐嗡鸣示警,以为又是哪位绝即将现世,议论哗然。
皖桃像反派一样仰天笑道:“哈哈哈哈太爽了!成了终于成了!”
每层都设有镇狱阵,鬼魂无法逃脱,刑罚自动运行,刑满则由阴差带出。
明仪怔怔立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心中仍在翻涌,不知将其余殿堂铸造成型会是怎样的场景。
不止是他,三界各路神祇亦是头一回目睹这般场景,无不心神震动,神色骇然。
【十八层地狱已完全铸成,整体嵌于铜炉山腹地,外布隔绝结界,既可借铜炉山浓郁阴气稳固地狱根基,又能严防恶鬼未经通传便擅自窜入地府扰乱秩序,同时已拓宽内部界域,加固岩层,增设地脉支柱,令整座地狱塔森严稳固,法度井然,运转不息。】
【叮——验收通过。奖励宿主功德值十万,寿元一百年。当前功德值:110000,当前寿命:112年。塑体丹×3,另附赠神秘盲盒一份,需待时机至地方可开启。】
皖桃轻舒一口气,淡淡吐出二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