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未散,战端已开。
好俊的身手。”谢怜由衷赞叹一声,转头看向灵文问道:“这位是上天庭哪位神官?”
灵文在脑中飞快思忖片刻,答道:“并非天庭神官。”
为首的神官色厉内荏,举剑直指,口中喝斥:“休得放肆!”
话音未落,哪吒眉心朱砂红印猛地一亮,风火双轮陡然增速,轮盘上吞吐的赤芒化作一道贯穿长空的光矢,轰地一声撞碎对方斩来的仙光剑幕。
那神官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胸口如遭万吨山岳重压,“噗”地喷出一口仙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云壁上。
下一刻,三头六臂神威全开,中首持火尖枪,枪法如流星赶月,所刺之处,虚空裂开深不见底的幽壑,凡触枪锋者,仙骨尽断。
左首挥混天绫,赤红绫带如灵蛇狂舞,缠住一名神官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臂骨寸断,那绫带顺势一卷,将其神魂捆缚得死死的。
右首托乾坤圈,金环脱手,一道金色流光旋转飞射,如一轮烈日坠落,精准砸破三名神官联手布下的阵法,阵破之时,三人气血倒涌,倒地不起。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手中的镇妖金砖。
只见少年手腕轻翻,那金砖通体金光暴涨,瞬间变得如小山般沉重。
“砸!”一声厉喝,金砖凌空而下,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发出凄厉的爆鸣,下方神官齐齐色变,想要逃窜却被威压钉在原地。
“轰——!!”
巨响震彻寰宇。
金砖落地的刹那,方圆百丈的府邸瞬间塌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围攻阵容,顷刻间土崩瓦解,烟尘弥漫中,尽是哀嚎与狼狈的逃窜。
哪吒立于风火之巅,衣袂飞扬,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雷气。
他缓缓收回目光,那眼神不是少年的轻狂,而是历经万战的神明。
余威之下,残党噤若寒蝉。
“犯我者,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皖桃咽了一下口水,看了倒在地上的神官。
【别打了,我去!你怎么把这尊杀神请来了,再打没有人打工了,住手!给我留点人!!】
哪吒是有名的杀神,从幼年杀到成神,天生战骨,一生都是杀戒。
这还只是请神情况下。
若是本尊来,哪吒真的可能会一枪挑死一个。
异界系统的声音都带了颤栗。
哪吒战意极盛,越打越凶,不把对方打服不罢休,下手也是往死里打的。
谢怜见场面混乱不堪,哪吒出手毫不留情,分明是动了真格欲下死手的架势,连忙对着皖桃出声劝阻:“桃姑娘,还请冷静!驱魔除妖、福泽苍生尚需他们出力,望姑娘高抬贵手,若再这般缠斗下去,恐怕会再生事端。”
“啰嗦!”
话音刚落,一枚乾坤圈便挟着劲风破空而来。
皖桃心头一紧,连忙高呼:“手下留情!”
眼看就要打到谢怜,刹那间若邪闪现挡在谢怜身前,护着谢怜后退了几步。
那乾坤圈顿在谢怜眼前寸许之地。
倒不是哪吒真听了皖桃的话,实在是这小丫头每次供奉他时,总会捎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些物件新奇有趣,总能解他烦闷,他心里本就十分受用。
既然这位神官动不得手,那便作罢,他心情好,全当是照拂皖桃一个面子。
这段时间没有见到皖桃香火,连诞辰也没有送,以为出了什么事,细查之下,才发现她是被困在了异地。
漫天神光渐渐收敛,哪吒缓缓收起三头六臂法身,雷火霞光敛入体内,只剩先天莲气萦绕周身,脚下风火轮悬于虚空,轮焰渐弱,却依旧透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他身如青松立在云巅,眉峰如剑,眸中凛冽雷光褪去 。
“时辰到了,她,小爷我罩着的。”朝着众人放下狠话。
哪吒手腕轻翻,将翻飞的混天绫倏然收回,垂眸看向皖桃,眉心朱砂莲印微微闪烁,周身威压缓缓消散,只余一丝淡淡的神泽萦绕,为这场风波,画上圆满的句点。
朝着皖桃留下一句带着少年傲气的叮嘱:“记得把小爷的画像供起来!”
皖桃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口袋,里头揣着的自制薯片和酸奶竟不翼而飞,准是方才混天绫护着她的时候,被这傲娇的哪吒悄咪咪顺走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狼狈踉跄的众神官,指尖捻着一张莹白符纸轻轻晃了晃,眉眼间漾开几分狡黠的笑意:“各位要是还想较量,我这儿可还有几位更高阶的神将等着呢!”
毕竟她早有准备,就是专门留着应付这种场面的。
专治不服。
围攻的那批神官,此刻早已溃不成军,东倒西歪地瘫在残损的云阶之上。
方才一轮雷霆轰击,令他们元气大伤。
衣袍碎裂,露出被真火灼伤的仙肤,冒着丝丝白气,手中法器或弯折,或坠地,发出哀鸣的颤响。
损失惨重。
为首者眼神里最后一点嚣张早已褪尽。
在哪吒一枪一轮之下,天外有天,神外有神,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走!”不知是谁喊出一句,打破了死寂。
他们如蒙大赦,当即拼尽最后一丝仙力踉跄起身,争相往天际遁去。
经此一战,皖桃这处府邸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