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转眼到了深冬，城市被一场大雪裹得严严实实。尚清华窝在沙发里，抱着暖手宝看窗外的雪，忽然想起去年在漠北堆的雪人，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看书的墨北：“我们去公园堆雪人吧？比上次那个好看的！”

墨北合上书，看了眼外面飘得正紧的雪，点头：“好。”

公园里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尚清华团了个雪球，刚想偷袭，就被墨北看穿，反手把一个更大的雪球塞到他手里：“先滚身子。”

两人分工合作，尚清华负责滚雪人的脑袋，墨北则专注于堆身子。雪越下越大，落在发梢上很快化成水珠，尚清华的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停不下来。

“你看这个！”他举着个圆滚滚的雪团，得意地晃了晃，“比上次圆吧？”

墨北走过来，替他拂去肩上的雪，指尖擦过他的脸颊，带着点凉意：“嗯，进步很大。”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纽扣，是早上特意找的，“眼睛。”

雪人很快堆好了，戴着尚清华的旧围巾，顶着墨北找来的树枝手臂，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尚清华掏出手机，拉着墨北站在雪人旁边合影，镜头里，两人的鼻尖都红红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灿烂。

回家的路上，尚清华的手冻得有点僵，墨北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尚清华忽然停下脚步：“想吃关东煮。”

墨北笑着拉他进去，选了他爱吃的萝卜、海带结和鱼丸，盛在热乎乎的汤里。尚清华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也吃。”他夹起一颗鱼丸，递到墨北嘴边。

墨北张嘴接住，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发亮的眼睛，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点汤的咸鲜：“比关东煮甜。”

尚清华的脸“腾”地红了，把纸杯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喝！”

回到家，两人换下湿漉漉的外套，裹着同一条毛毯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老电影，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暖光落在彼此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尚清华靠在墨北肩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说：“墨北，我们好像把书里的遗憾，都补上了。”

墨北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像壁炉里的火：“不是补上，是我们的故事，本来就该这样。”

雪还在下，屋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尚清华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就是这样——有雪可赏，有汤可喝，有爱人在侧，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诗里的模样。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漫天的风雪里，在温热的关东煮里，在往后无数个互相依偎的冬夜里，慢慢酿成最醇厚的甜。

而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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