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学习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天都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密密麻麻的笔记,早读的朗朗书声,晚自习的沙沙笔声,构成了青春里最枯燥也最充实的日常。
林晚星性格安静,不太擅长交际,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和前后桌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埋在书本里。她成绩不错,稳居班级前五,是老师眼里乖巧懂事的好学生。
而沈知衍,即便转了文科,依旧是班里的佼佼者。第一次月考,他便以绝对优势拿下文科年级第一,各科成绩都近乎满分,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不爱说话,下课要么做题,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看着窗外发呆,很少参与同学间的打闹。女生们想和他搭话,都被他淡淡的态度劝退,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疏离。
林晚星也一样,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从不敢主动靠近。
转机发生在一次调座。
班主任为了让同学们互帮互助,提高成绩,按照成绩优劣搭配座位,将成绩好的和成绩稍弱的安排在一起。林晚星排名第五,沈知衍排名第一,顺理成章地,两人成了同桌。
当班主任念出“林晚星,沈知衍,坐第三组第四排”时,全班都安静了一瞬,随后是压抑的惊叹声。
林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脏砰砰直跳,手脚都有些不知所措。她抱着书本,慢慢走到新座位,沈知衍已经坐在了里面的位置,低头看着数学题,头都没抬。
“你好,同桌。”林晚星小声打招呼,声音细若蚊蚋。
沈知衍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林晚星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和自己暗恋的少年做同桌,这种感觉,既紧张又甜蜜。
起初的几天,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林晚星不敢主动说话,沈知衍更是沉默寡言,课桌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三八线,各自学习,互不打扰。
直到一次数学小测,林晚星被一道函数题难住,皱着眉头,草稿纸写满了大半,依旧没有思路。她咬着笔杆,愁眉苦脸的样子,被旁边的沈知衍看在眼里。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步骤清晰简洁,一目了然。
林晚星愣住,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沈知衍。”
“不客气。”沈知衍语气平淡,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试卷上,只是耳尖,悄悄泛红了。
那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交流,像一道微小的光,照亮了彼此之间的隔阂。
从那以后,关系渐渐缓和。
林晚星文科好,尤其是语文和文综,沈知衍遇到不懂的文综知识点,会偶尔问她;沈知衍理科思维强,数学和英语是强项,林晚星有不会的题目,他也会耐心讲解。
话依旧不多,但不再是最初的疏离。
林晚星发现,沈知衍看似清冷,其实内心很温柔。
她早上经常忘记带早餐,他会默默把自己多买的牛奶放在她桌角;她晚自习犯困,趴在桌上睡觉,他会轻轻把窗户关上,避免风吹到她;她笔没水了,他会递过一支全新的黑色水笔,不说多余的话,却处处透着细心。
这些微小的细节,像一颗颗糖,悄悄融化在林晚星的心里,让那份年少的喜欢,越来越浓烈。
她开始偷偷观察他。
他做题时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认真;他睡觉的时候,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像个乖巧的孩子;他偶尔看向窗外,眼神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会把他的喜好悄悄记在心里,知道他喜欢喝无糖的冰美式,喜欢穿白色的运动鞋,喜欢在课间听纯音乐,讨厌别人打扰他做题。
年少的喜欢,总是这样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不敢言说,只敢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