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尺从法器里现出身形,忍不住抱怨道。
“本来还以为稳了,没想到韦卿心眼这么小,小气鬼,喝凉水。 ”鼬尺撇撇嘴。
“看来最不想让我们进去的,是那个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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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薛绾正准备动身,脚步刚迈出门槛,便觉头顶有异。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心下已有了数。
这几天,她得罪过的人,只有韦卿。
韦卿的人?来杀她灭口?
薛绾如鬼魅般掠至那些人背后,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刀锋已划过咽喉——干净利落,一个不留。
韦卿正在换婚服,心里盘算着:自己派去的那些人,想必薛绾已经被灭口了吧?
殊不知,薛绾已悄然逼近他的身后,一掌利落地将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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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悄悄潜入韦家,他刚摸进韦卿的房间,便看到薛绾站在里头——韦卿已被打晕在地。
薛绾心里咯噔一下:哦豁,暴露了?
她面上不显,歪头一笑,下一瞬却猛然出手——快得让武拾光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办?要不……杀了他?
念头闪过,薛绾的手已经扼住了武拾光的喉咙,指节一点点收紧。
武拾光拼命想睁开,气息却越来越弱,眼前一阵阵发黑。
“宿主!松手!快松手!武拾光快被你掐死了!”
薛绾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眼神冰冷得吓人,“你之前说过,角色完成度百分之百就有积分。那我的剧情怎么走,是不是由我自己说了算?规则里,可没限制我‘怎么写’吧?”
“杀了武拾光,我就是主角?”
“宿主!你可别乱来!你忘了上次世界崩塌是什么后果了吗?”
薛绾置若罔闻,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主角的命……就这么金贵?”薛绾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武拾光跌落在地,大口喘着气。
薛绾冷冷一笑,瞥了地上的武拾光一眼——算他命大。
武拾光缓过劲来。他没猜错,薛绾混进韦府,果然没安好心。
“薛小姐,你刚刚——是想杀了我灭口吧?”
薛绾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不然呢?你亲眼看见我动的手,万一你去告密,我岂不是等死?先下手为强,这有什么问题?”
“后面是我心善,才饶了你一命。你不谢谢我,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薛绾的目光落在武拾光脖颈上的指印上,幽幽叹了口气。要不是怕世界崩塌,武拾光早被她掐死了。
换作以前,撞见她干坏事的,早被灭口了。
武拾光算是开了眼了。他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杀人未遂还要别人谢她,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你白天在凉亭里讲的那个话本故事,是故意说给韦卿听的吧?”武拾光盯着薛绾,“你知道些什么?”
武拾光话音刚落,匕首已抵上薛绾的咽喉。
然而薛绾的反应比他更快——她徒手握住刀刃,掌心被割破,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把匕首往自己手里又攥了攥,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武大师既然这么好奇,何不自己去查个清楚?问我做什么?”
武拾光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确实比你多知道一些。不过你放心,我跟你的目的一样——查案子。”
“我如何信你?”
薛绾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服了你了”:“那你就盯紧我呗,别废话了行不行?我还有正事要办。”
薛绾开始扒韦卿身上的衣服,头也不抬地招呼道:“过来帮我把他身上的婚服扒下来。”
“你要假扮新郎?你一个姑娘家?”
武拾光嘴角一抽,心里暗骂:怎么这么巧?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假扮韦卿。
结果倒好,被薛绾抢了先。
“哟,瞧不起姑娘家?姑娘家怎么了?我这叫为查案牺牲,懂不懂?这叫职业操守!”
“里衣不用扒了,不用扒那么仔细,男女授受不亲,我怕了你了。”
薛绾还没来得及开口,武拾光已经识趣地转身出去了。
薛绾利落地套上婚服,又将那张早就备好的人皮面具覆在脸上。铜镜里映出的,赫然是韦卿的面孔,分毫不差。她理了理衣襟,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