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陶艺教室的温馨日常
虽然米小圈那场宏大的“家庭革命”最终以揉成一团的废纸告终,但他还是信守承诺,带小米粒走进了那家藏在弄堂深处的陶艺教室——“泥巴的奇幻漂流”。
这里没有姜小牙口中的“皇家马术俱乐部”那样金碧辉煌,也没有铁头常去的“斯巴达健身房”那样充满了荷尔蒙的咆哮。这里只有淡淡的泥土腥味,和转盘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
但对于米小圈来说,这里是他作为“建筑设计师”的主场,也是他作为“超级奶爸”的新战场。
第一章:米大师的“结构力学”教学
“小米粒,你要记住,”米小圈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块高岭土,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给博士生上课,“陶艺,本质上是建筑学的一种。它讲究的是重心、支撑力和空间的张力。”
小米粒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盆水,手里抓着一团软趴趴的泥巴,眨巴着大眼睛:“爸爸,我只想捏个小猪佩奇。”
“格局小了!”米小圈推了推眼镜,“来,爸爸教你最核心的‘同心圆定心法’。这是爸爸结合建筑力学和人体工程学独创的……”
十分钟后。
“哎呀!飞出去了!”
米小圈引以为傲的“定心法”遭遇了滑铁卢。因为用力过猛,那块泥巴在转盘上跳起了迪斯科,最后“啪”地一声,甩在了米小圈的脸上。
“咳咳……”米小圈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这是……这是意外。主要是这个转盘转速设置得不太符合人体工学。”
旁边的李老师(真正的陶艺老师)忍俊不禁:“米爸爸,放松点,别把泥巴当敌人。要像抚摸小猫一样去感觉它。”
米小圈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小米粒。
小米粒没有理会爸爸那些高深的理论,她只是把手伸进泥巴里,轻轻地、慢慢地感受着泥土的转动。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泥巴,而是一个易碎的梦。
“爸爸,你看,泥巴在变软。”小米粒轻声说。
米小圈愣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双沾满泥浆的小手,突然明白了李黎那天说的话。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女儿挽起袖子,防止泥水溅湿她的衣服。
第二章:姜可乐的“完美主义”与刑壮壮的“大力出奇迹”
正当父女俩玩得开心时,陶艺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小牙带着姜可乐,铁头带着刑壮壮,竟然也“巧合”地出现了。
“哟,老米,你也在这儿?”姜小牙看着米小圈脸上的泥点子,嘴角忍不住抽搐,“这就是你说的‘米氏陶艺’?看起来像是被泥巴揍了一顿。”
“你不懂,”米小圈淡定地擦脸,“这是‘抽象派’的前卫表现手法。”
铁头则直接走到刑壮壮身后,拍着他的背:“壮壮,给爸爸露一手!咱们要把这块泥巴捏成‘绿巨人’!”
三个孩子凑在了一起。
姜可乐看着面前的泥巴,眉头紧锁。他拿出了一把尺子,开始在泥巴上比划。
“小米粒,”姜可乐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要先做一个设计图。黄金分割比例是0.618,只有符合这个比例的作品,才是最美的。”
“可是可乐哥哥,”小米粒指着自己手里已经初具雏形的东西,“我已经捏好了呀。”
姜可乐凑过去一看,那是一个歪歪扭扭、长着四个耳朵的生物。
“这……这是什么?”姜可乐推了推眼镜,“从结构力学上来说,它似乎……不太稳定。”
“这是爸爸!”小米粒骄傲地说,“爸爸就是有四只耳朵,因为要听妈妈的话,还要听我的话,还要听工作的话,还要听姜叔叔和铁头叔叔吹牛的话!”
“噗——”正在喝水的姜小牙一口喷了出来。
另一边,刑壮壮正在进行“暴力输出”。
他根本不屑于用转盘,直接上手把泥巴摔在桌子上。
“啪!啪!啪!”
“壮壮,你这是干嘛?”铁头问。
“我在给它‘醒泥’!”刑壮壮理直气壮,“爸爸说,泥巴要摔打才有劲!”
最后,刑壮壮捏出了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砖头。
“小米粒,你看!”刑壮壮举着那块“砖头”,“这是我给你盖的房子!防弹的!”
第三章:烧制出来的“全家福”
一节课下来,三个孩子的作品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姜可乐的作品是一个极其精致、但毫无生气的几何体,像是一个微缩的现代建筑模型。
刑壮壮的作品是一块巨大的“砖头”,上面还留着他指纹的坑。
而小米粒的作品,依旧是那个“四耳爸爸”,旁边还趴着一只像土豆一样的“三脚猫”。
等待烧制的过程中,三个爸爸坐在休息区喝茶。
“老米,”姜小牙叹了口气,“你家小米粒虽然没捏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但她看起来很开心。”
“那是,”米小圈得意地扬起下巴,“快乐才是艺术的本质。不像某些人,捏个泥巴还要带尺子。”
“哼,”铁头也不服气,“我家壮壮那是实用主义!防弹的房子,多有安全感!”
米小圈看着远处正在洗手的三个孩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他们的作品多么千奇百怪,不管他们的教育理念多么不同,在这一刻,他们都只是单纯的孩子,在玩泥巴,在享受童年。
一个月后,作品烧制完成。
米小圈把那个“四耳爸爸”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书架上,紧挨着那个海螺。
“爸爸,它变硬了!”小米粒摸着那个陶瓷作品,爱不释手。
“是啊,”米小圈抱起女儿,“就像我们的记忆一样,经过火的高温,变得坚硬,永远不会消失。”
那天晚上,米小圈在日记里写道:
“今天,我没有教小米粒什么建筑力学,也没有教她什么定心法。但我学会了,如何去欣赏一个歪歪扭扭的‘四耳爸爸’。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我们总想给孩子最好的,最完美的,最坚固的。但孩子教会我们的,是接受不完美,是享受过程,是爱那个虽然笨拙、但一直在努力的自己。
这场‘陶艺革命’,我输了技术,但赢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