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小米粒的第一次叫爸爸
上海的初冬，空气里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但米小圈家的客厅里却暖意融融。
对于米小圈来说，最近有一项比“拿下年度最佳建筑设计奖”还要重要的工程——教小米粒说话。
“来，小米粒，看着爸爸的嘴型。”
米小圈盘腿坐在地毯上，脸几乎贴到了小米粒的小脸蛋上，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默剧。
“爸——爸——”他拖长了音调，嘴巴张得大大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女儿脸上了，“b-a，爸！”
坐在旁边正在整理审计报表的李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笔在纸上敲了敲：“米小圈，你才教了十分钟了，这已经是第八十遍了。她才四个多月，你是想把她教成神童吗？”
“你不懂！”米小圈头也不回，依旧深情地注视着女儿，“这是语言启蒙的关键期！而且，我有预感，今天就是历史性的一天！”
他转过头，继续对着小米粒施展“魔音贯耳”：“小米粒，你看，这是爸爸！爸爸给你买了好吃的，给你搭了城堡，还给你换了一百次尿布……你是不是该叫一声爸爸表示一下？”
小米粒躺在健身架上，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摇铃，嘴里吐着泡泡，眼神涣散地看着头顶旋转的挂件，对爸爸的深情告白完全免疫。
“哎呀，这孩子，随你，高冷。”米小圈叹了口气，拿起摇铃在女儿眼前晃了晃，“看这个！摇铃！叫爸爸就给你玩！”
李黎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米小圈推开：“行了行了，别逼孩子。她才多大？能听懂才怪。去把地拖了，刚才你激动得把奶粉都洒地上了。”
米小圈虽然不情愿，但在李黎的“淫威”下，只能乖乖拿起拖把。
“小米粒，爸爸去拖地了，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还不叫爸爸。”
米小圈一边拖地，一边还要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把地板染成了金色。
李黎坐在沙发上，终于搞定了一份复杂的财务报表。她伸了个懒腰，看向地毯上的女儿。
小米粒似乎玩累了，躺在健身架下，盯着自己的小手看。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把两只手凑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米小圈，你看，小米粒在拍手呢。”李黎轻声说。
米小圈立刻丢下拖把，像百米冲刺一样跑过来，趴在李黎身边：“真的吗？来来来，爸爸教你鼓掌！啪啪啪！”
就在这时，小米粒突然停下了拍手。她转过头，那双像极了李黎的清澈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米小圈。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涣散和懵懂，而是带着一种专注，一种仿佛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刻进脑海里的专注。
米小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停止了动作，紧张地看着女儿。
小米粒张开了那张粉嫩的小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声音。
“阿……阿……”
米小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大功率的灯泡。
“爸……”
这一声，虽然微弱，虽然带着奶气，但在米小圈听来，简直比天籁还要动听。
“爸……爸！”
清晰！准确！虽然音调有点怪，但那绝对是“爸爸”！
“哇！！！”
米小圈一声咆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她叫我爸爸了！李黎！你听到了吗？她叫我爸爸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转圈，一边转一边挥舞着手臂：“我是爸爸了！我有称呼了！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换尿布的米小圈了，我是‘爸爸’了！”
李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哎！小米粒真棒！”她抱起女儿，狠狠地亲了一口，“再叫一声给妈妈听听！叫爸爸！”
小米粒被爸爸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又被妈妈的热情感染，咯咯地笑了起来，嘴里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爸……”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米小圈冲过来，把脸埋进女儿的脖子里，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声爸爸，比给我发年终奖还开心！比我的图纸中标还开心！”
他抬起头，看着李黎，眼眶红红的。
“李黎，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李黎看着眼前这个喜极而泣的大男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米小圈的手。
“嗯，她叫你了。米爸爸，恭喜你。”
米小圈一把抱住李黎和小米粒，把她们紧紧搂在怀里。
“谢谢老婆！谢谢女儿！我太幸福了！我要发朋友圈！我要告诉姜小牙！我要告诉全世界！”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
“别发了，快过来做饭！”李黎笑着推开他，“庆祝小米粒叫爸爸，今晚加餐！”
“好嘞！老婆大人！”米小圈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厨房，“今晚我做！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我要做满汉全席！”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交响曲，伴随着米小圈跑调的歌声：
“爸爸爸爸爸爸，去哪里呀~爸爸爸爸爸爸~”
李黎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而快乐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吐泡泡的小团子，觉得这一刻，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画面。
晚饭时，米小圈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逗小米粒说话了。
“小米粒，叫爸爸，爸爸给你吃肉肉。”
“小米粒，叫爸爸，爸爸给你买玩具。”
“小米粒，叫爸爸，爸爸……”
“行了米小圈，让孩子吃饭吧！”李黎无奈地敲了敲碗边，“刚才叫那一声，已经是她今天的词汇量极限了。”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米小圈傻笑着，给李黎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老婆辛苦了，你多吃点。毕竟基因好，随你。”
李黎咬了一口排骨，嘴角忍不住上扬。
夜深了，小米粒睡着了。
米小圈躺在李黎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黎，你睡了吗？”
“没呢，被你吵的。”
“我在想，等小米粒长大了，上了幼儿园，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那就教她打回去。”
“不行，我是爸爸，我要保护她。我要去学校门口站岗，谁敢欺负她，我就……我就给他画一张很难看的图纸！”
“噗……”李黎笑出了声，“米小圈，你真是没出息。有了女儿就忘了老婆。”
“哪有！”米小圈翻身抱住李黎，“你们俩都是我的命根子。你是大宝贝，她是小宝贝。”
“油嘴滑舌。”
“嘿嘿，”米小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李黎，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完整的一个家。”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这一天，米小圈的人生字典里，多了一个最神圣的词汇——爸爸。
而这个词，将伴随他的余生，成为他最坚硬的铠甲，也是最柔软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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