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集团,二十八楼,总裁办。
空气中弥漫着低气压。
“杨秘书。”左奇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这份会议纪要,重做。”
杨博文站在桌前,低着头,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左总。我马上改。”
周围的几个秘书助理都投来同情的目光。大家都知道,新来的杨秘书虽然长得好看,但似乎不太对总裁的胃口,入职一周,已经被骂了八百回了。
“还有,”左奇函嫌弃地扫了一眼杨博文手中的咖啡,“美式?谁让你买美式的?我不喝苦的,倒掉。”
杨博文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红:“好的,左总,我去换。”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左奇函在发什么疯。
昨天在车上,左奇函想亲他,结果被他以“明天要上班要保持状态”为由躲开了。
幼稚。
杨博文端着咖啡杯走进茶水间,刚想给自己倒杯水,门就被一只修长的手从外面反锁了。
“咔哒”一声。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包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直接坐在了洗手台上。
“左、左总……”杨博文吓了一跳,随即压低声音,“这是公司!外面还有人呢!”
“怕什么?”左奇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沙哑,“刚才骂你骂得那么狠,怎么不反驳我?嗯?”
杨博文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动:“左奇函,你幼不幼稚?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
“谁让你躲我?”左奇函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桃花眼此刻却泛着湿漉漉的光,盯着杨博文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昨晚在车上,我想亲你,你躲了。”
“那是红灯!交警在看着!”杨博文无奈地解释。
“我不管。”左奇函霸道地扣住杨博文的手腕,将其压在身后的镜子上,“现在没人看着,补偿我。”
“唔……”
不容分说,左奇函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于昨晚的试探,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掠夺。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杨博文被亲得晕头转向,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左奇函的肩膀,原本推拒的动作变成了欲拒还迎的抓挠。
茶水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就在左奇函的手不老实顺着杨博文衬衫下摆探进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你看见杨秘书了吗?左总好像又发火了。”
“看见了,刚才进茶水间了。哎,你说杨秘书是不是得罪左总了?我看左总刚才脸黑得像锅底。”
“谁知道呢,豪门少爷的心思难猜。不过杨秘书长得那么好看,要是我,我也舍不得骂……”
杨博文浑身一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推了推左奇函。
左奇函却纹丝不动,甚至变本加厉,低头在杨博文敏感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嘘……别出声。让他们听听,他们的左总在干什么。”
“左奇函!你疯了!”杨博文羞愤欲死,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门外的人还在闲聊,门内却是天雷勾地火。
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背德感和刺激感,让杨博文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而左奇函则一脸餍足地看着他在自己怀里颤抖、隐忍。
几分钟后,门外的人终于走了。
左奇函意犹未尽地松开杨博文,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又细心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真乖。”左奇函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文件不用改了,直接过。”
杨博文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扶着洗手台喘着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左奇函,你真是个变态!”
“只对你变态。”左奇函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
说完,他打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嘴唇。
五分钟后。
杨博文硬着头皮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左总,这是修改后的……”
“门锁了。”左奇函头也不抬地说道。
杨博文:“……”
“过来。”左奇函招了招手。
杨博文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左奇函突然伸手一拉,杨博文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左总!万一有人进来……”
“拉上窗帘了。”左奇函指了指百叶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刚才在茶水间,忘了给你这个。”
杨博文打开一看,是一条领带。
深蓝色的丝绸质地,上面绣着暗纹,低调又奢华。
“送我的?”杨博文有些惊讶。
“嗯。”左奇函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帮我戴上。”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左奇函身后,替他解开原来的领带,换上这条新的。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左奇函的喉结。
左奇函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握住杨博文的手,将他拉进怀里,仰头看着他。
“杨博文。”
“嗯?”
“今晚别回出租屋了。”左奇函眼神深邃,“搬来我家。我的床很大,够我们两个人睡。”
杨博文脸一红:“谁要跟你睡……”
“不睡也行。”左奇函似笑非笑,“那就在这张办公桌上,做点别的。”
杨博文:“……”
他迅速打好领带结,转身就想跑。
“站住。”左奇函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下班去买几件衣服,我不希望我的秘书穿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太掉价了。”
“我有衣服穿!”杨博文抗议。
“那是工作服。”左奇函纠正,“我要的是……居家服。或者,什么都不穿也可以。”
杨博文抓起桌上的黑卡,落荒而逃。
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左奇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摸了摸脖子上崭新的领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是领带的特写,配文只有两个字:
【真乖。】
仅仅过了三秒钟,朋友圈炸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不近女色的左总,到底是把谁给“驯服”了?
而此刻,躲在茶水间平复心跳的杨博文,看着手机上的朋友圈推送,默默地拉黑了左奇函……并没有,而是默默地点了个赞,并回复了一个小拳头的表情。
这场办公室地下情,看来是彻底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