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稳地过了小半年。
某天早上,苏清鸢起床后有些反胃,脸色发白,站在洗手间半天没出来。林凡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过去,语气带着少见的慌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眼神有点乱,又有点期待:“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凡二话不说,直接陪她去医院。
当化验单拿到手,医生笑着说“恭喜,怀孕了”的时候,林凡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又看向身边脸色微红的苏清鸢,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真的……有了?”
“嗯。”苏清鸢轻轻点头,眼底亮晶晶的。
林凡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从医院回家的一路上,他开车比平时慢了一半,视线时不时往副驾瞟,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回到家,林凡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所有需要弯腰、抬手、碰冷水的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认真地说,“好好休息就行。”
苏清鸢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娇气。”
“在我这里,你就该娇气。”
消息两边家里一通知,全都炸开了欢喜。
苏家父母当天就提着大包小包过来,炖汤、收拾屋子,对着林凡反复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清鸢,她想吃什么,不管多晚都要给她买。”
林凡一一记下,比对待公司项目还要认真。
林家老爷子知道后,特意从老家赶来,一进门就先看苏清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辛苦你了。林家以后,可就盼着这个小家伙了。”
老爷子看着林凡小心翼翼护着苏清鸢的样子,暗自点头。
他以前总觉得,男人该以事业、家族为重。可现在他才明白,能把自己小家庭守好的人,才真的靠得住。
过去的分歧、施压、断资源,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和和气气,再也没有上下施压,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从那天起,林凡彻底变成“宠妻狂魔+奶爸预备役”。
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下班就往家跑。
工地、会议、文件,能在公司解决的绝不带回家,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留给苏清鸢。
她孕吐难受,他就守在旁边递水、拍背,轻声哄着;
她半夜突然想吃某样东西,他二话不说穿衣出门去买;
她怀孕情绪敏感,偶尔莫名低落、想哭,他就放下所有事,抱着她耐心陪她说很久的话。
王叔经常在公司笑:“凡哥现在,比谁都顾家。谁要是敢耽误他回家陪老婆,那可不行。”
林凡只是淡淡一笑。
他上辈子站得再高,也没有过这样的牵挂。
这辈子,一想到家里有她,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他就觉得,再忙再累都值得。
闲暇时,林凡会坐在床边,轻轻贴着苏清鸢的肚子,低声说话。
别人胎教是讲故事、听音乐,他就安安静静说:
“宝宝,要乖乖的,别让妈妈辛苦。
以后爸爸保护你和妈妈。”
苏清鸢靠在床头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
原来安稳幸福,是这么具体的东西。
是有人记得你的喜好,包容你的情绪,把你和孩子,放在整个世界前面。
孕晚期,苏清鸢身子越来越沉,行动不便。
林凡几乎寸步不离,连出差都全部推掉,实在推不掉的,也当天去当天回。
某天晚上,苏清鸢躺在床上,忽然轻声说:
“老公,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林凡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
“都好。
男孩,我教他稳重、有担当。
女孩,我和他一起保护你,宠着她。”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其实我最感谢的,不是有了孩子。
是你,愿意陪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家。”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这一世,或许依旧是忙着打拼、忙着强大,内心却依旧孤单。
是她,让他有了软肋,也有了最硬的底气。
苏清鸢眼眶微热,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接近预产期。
家里布置得温馨又整洁,婴儿床、小衣服、小玩具,全都准备妥当。
林凡每天睡前都会检查一遍,生怕漏掉什么。
苏清鸢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安稳又踏实。
窗外的灯亮着,屋里的人陪着。
曾经的商场风浪、家族纷争、前世遗憾,都已经离得很远很远。
她轻轻摸着肚子,轻声说:
“宝宝,我们很快就要见面啦。”
林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我一直都在。”
从校服到婚纱,从两人世界,到即将三口之家。
林凡这一生,真正做到了:
守一人,择一城,安稳一生,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