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北京城郊,林氏一处在建工地。
夜风冷冽,四下寂静,只有零星路灯亮着。
林凡安排的人手,早已扮作普通值班人员,藏在监控盲区、板房、塔吊死角,摄像头全程暗中开启,只等鱼上钩。
凌晨一点多。
两辆无牌轿车远远停下,下来四个裹得严实的男人,戴着口罩,绕开正门,从围栏破损处悄悄摸进工地。
他们轻车熟路,直奔临时用电箱、脚手架扣件、安全防护网。
有人拧松扣件,有人故意剪短防护绳,有人在配电箱线路上动手脚,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目的很明确:
不搞出人命,只搞可被举报的安全隐患。
等天亮前再匿名举报给质监部门,一击致命。
几人低声交谈:
“动作快点,弄完就走,别留痕迹。”
“放心,查不到我们头上,到时候林氏停工整顿,有他哭的。”
他们不知道,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暗处的镜头完整录下。
就在最后一人准备撤离时,工地灯瞬间全开。
林凡的人从四面围上来,堵住所有出口。
领头的人脸色骤变,强装镇定: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路过的。”
王叔走上前,冷笑一声:
“路过?路过专门来松脚手架、动配电箱?”
对方还想狡辩、想冲闯,可前后都被堵死,无处可逃。
王叔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把现场录像在手机上点开,快放一遍。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
同一时间,林凡在家,接到王叔电话:
“凡哥,人抓住了,全程录像,证据齐全。”
林凡坐在书桌前,声音平静无波:
“按之前说的做:
1. 立刻报警,报‘故意破坏工地安全设施、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2. 同时打质监电话,申请突击现场检查。
3. 通知甲方负责人,请他们派人到场见证。
所有流程,全部走正规渠道,一个不漏。”
他不要私下解决,
要当众钉死。
天亮前,警察、质监、甲方代表,先后赶到工地。
现场隐患、人证、录像、作案工具,一应俱全。
被抓的人心理防线本就脆弱,警察一问,当场慌了,没撑多久,就把沈泽宇供了出来。
“是沈总让我们干的!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来搞破坏,再举报你们……”
一句话,尘埃落定。
甲方负责人当场脸色铁青。
敢在工地搞这种手脚,是拿安全、拿项目、拿所有人的前途当儿戏。
质监部门当场表态:
“彻查沈泽宇名下所有项目、所有工地,全面停工检查。”
第二天上午,消息炸遍整个北京建工圈。
沈泽宇——
恶意破坏他人工地、设局栽赃、危害工程安全,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相关部门动作极快:
- 所有在建项目全面停工
- 公司资质被暂停受理
- 过往工程被倒查质量与安全
- 合作方纷纷解约、撇清关系
昔日风光的地头蛇,一夜间崩塌。
沈泽宇还想找人疏通、想洗白、想反咬一口,
但林凡没给他任何机会。
所有证据、录像、口供、流程记录,完整、规范、无懈可击。
沈泽宇彻底出局,再无翻身可能。
王叔站在新办公室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凡哥,成了……我们彻底站稳了!
以后在北京,没人敢再把我们当外地软柿子捏!”
林凡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京城的车流,神色平静。
赢了,却没有多少兴奋。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争强好胜,只是想安稳做事、守住底线、好好活下去。
别人逼到眼前,他才一一反击。
“整理一份后续合作名单,
只跟正规、守规矩、重安全的企业合作。
灰色的、投机的、玩关系的,一律不碰。”
“明白!”
傍晚,林凡回学校,去找苏清鸢。
他脸上没提半个字工地、沈泽宇、抓捕、翻盘。
只是像平常一样,在食堂等她,穿简单的卫衣,像个普通男生。
苏清鸢来了,坐下吃饭,吃了几口,忽然轻声说:
“你是不是……刚办完一件很大、很辛苦的事?”
林凡微怔:“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很累,不是睡觉没睡好,是心里累。”
她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我就陪着你,好不好?”
林凡看着她,沉默片刻,心底那层一直紧绷的壳,轻轻软下来。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都解决了。
以后,会安稳很多。”
苏清鸢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小声说:
“那就好。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夕阳透过食堂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
外面是风云散尽、地盘已定的商场,
这里是安静、干净、不用设防的校园。
林凡忽然觉得,
这一世重来,打下的所有地盘、稳住的所有事业,
都比不上此刻,手心这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