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媛偷偷喜欢我三年,
每天给我带早餐,替我抄笔记。
我以为她只是性格好。
直到毕业晚会那天,
她喝醉了红着眼眶说:
“周凛,你能不能……别对所有人都这么笑。”
我这才发现,
原来我所有的温柔,都只对她一个人。
吴梦媛来给我送早餐的时候,我刚打完球赛。
她站在篮球场边,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校服裙摆被风扇得一晃一晃的。我远远看见她,她就举起手冲我挥了挥,嘴角弯弯的。
“周凛,今天有你喜欢的牛肉馅。”
我走过去,她踮着脚把袋子递给我,眼睛亮亮的。汗水顺着我额角往下淌,她从兜里掏出纸巾,我自然地低头让她帮我擦。
“你手又蹭破皮了,”她皱眉,拉过我左手看了看,“下次打球戴护腕。”
“忘了。”我接过早餐,咬了口包子,烫得直哈气。她赶紧把豆浆拧开递过来,嘴上念叨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眉头却还是皱着,从包里翻出创可贴,仔仔细细给我贴好。
同桌从旁边路过,吹了声口哨:“吴梦媛,你对周凛也太好了吧,我们怎么没这待遇?”
她耳尖红了红,没说话。我踹了同桌一脚:“吃你的饭去。”
吴梦媛是我们班的班长,成绩永远年级前三,性格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都不大。高二分班之后她坐我前面,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带两份早餐,一份给我。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顺路,后来发现她家其实跟我家反方向。
但她从没说过什么,我也就没问。
“下午数学课要小测,”她收拾好书包,抬头看我,“笔记我抄好了,放你桌上了。”
“谢了。”
“还有,”她顿了顿,“你衬衫扣子扣错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她抿着嘴笑,伸出细白的手指帮我把扣子重新扣好,指尖碰到我锁骨的时候凉丝丝的。
“吴梦媛,”我看着她头顶的发旋,“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她手一抖,扣子差点扣岔了。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退后半步瞪我:“周凛你少自作多情!”
我笑着看她气呼呼走掉,阳光照在她发尾,一跳一跳的。同桌凑过来:“说真的,吴梦媛对你这么好,真不是喜欢你?”
我咬了口包子,没答话。
吴梦媛喜欢我,我当然知道。
她以为藏得很好,其实破绽百出。每次我在走廊跟别的女生说话,她路过的时候脚步会明显放慢。我打篮球受伤那次,她比谁都紧张,跑前跑后买药,眼圈都红了。她给我抄的笔记永远是全班最工整的,重点用荧光笔标得清清楚楚。
但我没戳破。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她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我想多看几天。
这一看,就看到了毕业。
毕业晚会那天,班里包了个小酒吧。大家都喝了点酒,又笑又闹的。我被人灌了几杯,靠在沙发上休息,看见吴梦媛坐在角落,面前摆着杯果汁。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比平时好看。我盯着她看了会儿,她好像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对上我的眼睛,又飞快地低下去。
“周凛!”有人喊我,“来玩游戏!”
我起身走过去,经过吴梦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怎么不喝酒?”
“不想喝。”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那帮我喝,”我把自己那杯塞她手里,“我喝不下了。”
她愣了愣,接过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我看着她乖乖的样子,伸手揉了下她头发,然后被人拉走了。
游戏玩到一半,我突然发现吴梦媛不在角落了。环顾一圈没找到人,我问旁边女生:“看见吴梦媛了吗?”
“好像去天台了,看着不太高兴。”
我心里咯噔一下,推开玻璃门往外走。天台风很大,吴梦媛趴在栏杆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走近了才听见她在哭,压着声音,呜呜的像只小猫。
“吴梦媛?”
她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擦脸。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被天台的灯光一照,亮晶晶的。
“你怎么来了,”她吸着鼻子,声音哑哑的,“回去玩游戏吧。”
我没动,靠在门框上看她:“哭什么?”
“没哭。”她别过脸去。
“撒谎,”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你这人一撒谎就咬嘴唇,骗得了谁。”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反应过来,气得捶了我一下:“周凛你!”
我笑出声,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了。她没躲,只是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我手背上,滚烫的。
“周凛,”她声音抖得厉害,“你能不能……别对所有人都这么笑。”
我手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讨厌,”她哽咽着,语无伦次的,“你对谁都好,你给谁都买水,你帮谁都讲题,你跟谁都笑得那么好看……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里。天台的风把她裙摆吹起来,她瘦瘦的肩膀抖个不停。
我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塌了一块。
原来她以为我对谁都这样。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挣扎了一下,但没用力。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放得很轻:“吴梦媛。”
“干什么。”她闷闷地。
“我篮球赛只给你一个人递水。”
她不动了。
“我讲题只给你一个人讲。”
她肩膀抖了抖。
“我的笑,”我低头,嘴唇贴着她发顶,“不是对所有人的。”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我看着那双眼睛,里面倒映着天台的灯,一闪一闪的。
“你睫毛上有星星。”我说。
她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周凛你神经病啊。”
“那你还喜欢我?”
她不说话了,脸又红了。我捏捏她耳朵,软软的,烫烫的。
“吴梦媛,”我把额头抵上她额头,“你知不知道你藏东西特别差。高一你往我书包里塞情书,塞反了,字朝外。”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每次我受伤你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哭完还拿冰水敷眼睛。”
“别说了……”她把脸埋进我胸口。
“每周三你偷偷往我桌子里放巧克力,草莓味的。”
“周凛!”
“你叫我也没用,”我笑了,把她搂紧,“以后别偷偷放,放我手上。”
她在我怀里僵了两秒,然后手臂慢慢环上来,抱住了我的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她说完又把脸埋回去了,耳朵红得滴血。
我低头,嘴唇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
“你说呢,”我笑,“我所有的温柔,不都只给了你一个人吗。”
天台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泪珠还没干,一闪一闪的,真的像星星。她仰起头看我,眼睛弯弯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凑过去,在她眉心落了个很轻很轻的吻。
“吴梦媛,”我说,“毕业快乐。”
她眨了眨眼,泪珠滚下来,但笑容特别亮。
“……毕业快乐,周凛。”2
本来只是随便点开的,没想到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