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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影帝今天也在认真吃醋

自制原创小说合集(完结)

我接了部新戏,和当红小生演情侣。

官宣海报刚发,张月就在家里转了三圈。

他打开手机看了十分钟评论,表情逐渐失控。

“吻戏?”他问。

“借位。”我说。

“拥抱?”

“剧情需要。”

“牵手?”

“张月,你当年和林薇在恋综里都睡一个帐篷了。”

他沉默三秒,转身走进书房,打印了一张A4纸贴在我化妆镜上。

标题:《反驯养员守则》。

第一条:允许演员徐洁儿因戏生情,但对象只能是张月。

下午三点,徐洁儿新戏的官宣海报准时上线。照片里她穿着一件藕粉色旗袍,侧身靠在男主角肩上,男主角低头看她,目光缱绻,背景是老上海弄堂的暮色。海报角落印着剧名《梧桐巷》和一行小字:“那年夏天,我遇见了他。”

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区就涌进来上万条留言,大部分是“啊啊啊洁儿姐好美”和“这CP感绝了”,少部分是“男主也好帅好配”,还有一小撮更直接——“张月看了这个海报会吃醋吗?@张月”。

徐洁儿当时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手机搁在膝盖上,时不时亮一下。她没急着看,倒是听到书房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椅子腿在地板上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绕书房走了三圈,再然后是椅子腿又响了一次。

她抬头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缝。她继续低头看剧本,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又过了五分钟,书房门开了。张月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表情很复杂。他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头发因为刚才在书房里“绕圈”的动作有点乱,拖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他走到沙发旁边,站着,低头看她,没说话。

徐洁儿翻了一页剧本:“怎么了?”

他沉默了两秒,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屏幕上正是那条官宣微博的评论区,最上面一条热评写着:“好配好配!洁儿姐和男主颜值太搭了,张影帝对不起了今天我要嗑这对!”

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徐洁儿看了一眼那条评论,又把目光收回到剧本上:“粉丝开玩笑的,你当什么真。”

“吻戏?”他问。

她翻了一页:“借位。”

“拥抱?”

“剧情需要。”

“牵手?”

“张月,”她把剧本合上,仰头看着他,“你当年和林薇在恋综里都睡一个帐篷了。我说什么了?”

张月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表情从“委屈”变成“理亏”又变回“但不服”。他在她旁边坐下来,膝盖碰着她的膝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那条评论。

“那个帐篷是节目组安排的,中间隔了两米远,我睡袋拉链拉到下巴,你打电话查岗的时候我开了视频让你看了每一个角落。”他一口气说完,然后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全程穿着长袖长裤。”

徐洁儿偏过头看他。他坐在她旁边,肩膀微微垮着,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我在认真跟你讲道理”的严肃表情,但眼底那点不安和醋意根本藏不住。灯光落在他眉骨上,把他的睫毛投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吃醋了。”

“没有。”他说,但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

“吃醋了。”

“……有一点点。”

她笑了一声,从他手里把手机抽走,翻到那条官宣微博,在评论区找到一条“张月别看了快回家”的留言,点了赞。然后她把手机还给他:“行了,宣示主权了。”

张月低头看着她点的那颗赞,表情松动了一些,但嘴角还是没完全翘起来。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转身走进书房,再次关上了门。这次里面传来打印机启动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的声响。

徐洁儿没跟进去。她靠在沙发背上,把剧本重新翻开,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汤圆从阳台溜达进来,跳上沙发靠背,趴在她头顶附近,尾巴垂下来扫着她的耳朵。一人一猫安静地等着。

几分钟后书房门又开了,张月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A4纸。他径直走到徐洁儿的化妆镜前——那面镜子嵌在客厅一侧的梳妆台上,周围贴满了各种便利贴和她的照片,旁边摆着一排口红和护肤品。他把那张A4纸端端正正地贴在镜子正中央,退后两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角度,又上前按了按胶带。

然后他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拿起剧本挡住半张脸。

徐洁儿站起来走到化妆镜前,看清了那张纸上的内容。标题是一行加粗的大字:《反驯养员守则》。

下面列着:

第一条:允许演员徐洁儿因戏生情,但生情对象只能是张月。1

段评

醋王守则也太可爱了吧

第二条:吻戏、拥抱、牵手等一切肢体接触戏份,需在拍摄前向张月先生报备具体时长。

第三条:拍摄期间,张月先生有权探班,且探班时需提供投喂服务。(注:投喂标准参照《驯养员守则》第四条。)

第四条:任何与徐洁儿合作过的男演员,张月先生保留“是否添加其微信好友”的决定权。

第五条:以上条款最终解释权归张月所有。(注:但重大事项须与徐洁儿协商。)

徐洁儿看完,回过头看着沙发上拿剧本挡脸的张月。他露出一只眼睛从剧本上方看着她,表情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

“张月,”她说,“你三十二岁了。”

“三十二岁也可以吃醋。”他说。

“还打印出来贴墙上,你小学没毕业吗?”

他放下剧本,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当年写的那个《驯养员守则》不也打印了吗?我这是合理反制。”

徐洁儿走回沙发前,弯下腰,把那张《反驯养员守则》从他手里抽走,看了两遍,然后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支马克笔,在第五条后面加了一行字:“注:第六条——所有条款需经徐洁儿本人签字方可生效。”

她把纸递回给他:“签吧。”

张月低头看着那行新加的字,嘴角终于彻底翘了起来。他接过笔,在第五条下面工工整整地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第六条的“徐洁儿”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波浪线,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猫。

徐洁儿看了一眼那只猫:“画的什么?”

“汤圆。”他说,“代表我同意。”

汤圆从沙发靠背上探下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猫形涂鸦,蓝眼睛里写着嫌弃。它跳下来走了,尾巴竖得高高的。

张月看着汤圆的背影,有点受伤:“它是不是觉得我画得不好?”

“它只是觉得你幼稚。”徐洁儿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重新坐回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行了,守则和反守则都归档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今天到底吃了多少醋?”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把玩她的指尖,一个一个指节捏过去。“没多少,”他说,“就是看到那张海报的时候,忽然想到以前在学校,你演毕业大戏,跟男主角对戏的时候坐在窗台上晃腿,下面一排男生都抬头看你。”

“那你呢?”她偏头看他,“你坐在第几排?”

“最后一排。”他说,“离你最远,但看得最清楚。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裙子,腿上盖着剧本,晃腿的时候鞋尖碰着窗框,一下一下。我在想,我要演那个男主角就好了。”

徐洁儿笑出声来:“所以你这些年接了那么多戏,就是为了不用坐在最后一排?”

“也不全是。”他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但有一点点这个原因。”

她抽回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幼稚。明天我去拍定妆照,男主角也在,你要不要来探班?”

张月眼睛亮了一下:“方便吗?”

“不方便你也来过了。”她说,“三年前我拍那部网剧的时候你戴着口罩在片场蹲了一天,以为我没发现?你蹲在道具箱后面啃了俩包子,导演还以为门口来了流浪汉。”

他耳尖红了:“你那时候就发现我了?”

“你蹲着的那个道具箱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她戳了戳他胸口,“剧组从上一部戏借来的箱子,上面贴着你的名字贴纸。你蹲在自己名字前面吃包子,是怕别人认不出你吗?”

张月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那你当时怎么没揭穿我?”

“看你蹲得挺认真的,不忍心。”

他抬起头,嘴角翘着,眼底亮晶晶的。“洁儿。”

“嗯。”

“明天探班带什么去?你爱喝那家奶茶店的杨枝甘露,还是上次说好吃的那个草莓蛋糕?”

她想了想:“都带。”

“好。”他掏出手机备忘录,认真地记下来,“杨枝甘露、草莓蛋糕,还有什么?”

“再带一包猫零食,”她低头看了看蹲在阳台门口的汤圆,“它明天自己在家会闹。”

“给汤圆带冻干。”他记完,收起手机,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老婆。”

“又干嘛?”

“明天拍定妆照的时候那个男主角要是离你太近……”

“张月,”她抬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我会记得让他站在剧本里。”

他把她搂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带着笑:“反驯养员守则第三条——可投喂。明天我给你带双份。”

窗外天快黑了,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拢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汤圆从阳台门口走回来,跳上沙发扶手,把自己盘成一只毛球,尾巴垂下来刚好搭在张月手臂上。

他动了动胳膊,让猫尾巴贴得更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