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成绩单上的风波

一夜的大雨停了，清晨的空气潮乎乎的。吴梦媛撑着那把破伞走到学校，肩膀还是带着一点湿冷。

今天刚好是数学小测出成绩的日子。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挨个往下发。班里所有人心里都悬着，尤其是林淼那一伙人，昨天特意跟吴梦媛放了话，都等着看她跌下第一的位置。

一张张卷子落下，喧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完了，我才七十多。”

“救命，这次题也太难了。”

终于，吴梦媛的卷子落在桌上，鲜红的142赫然印在顶端。又是全班第一。

林淼盯着那个分数，脸色一下子沉了。她拿起自己九十出头的卷子，狠狠往桌上一拍。

下课铃一响，林淼立刻带着两个女生堵到吴梦媛课桌前。

“可以啊吴梦媛，昨天都那样了，还能考第一？你是不是早就拿到试卷答案了？”

吴梦媛正低头整理错题，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我没有，考试的时候卷子都是当场发的，我怎么可能拿到答案。”

“谁信啊。”旁边的女生抱臂站着，“不然凭什么次次都是你第一？我们拼死拼活刷题，永远追不上你。指不定你跟哪个老师打好关系，提前漏题了。”

“你们不能随便冤枉我。”吴梦媛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声音软却很坚定，“每一道题都是我自己算出来的，不信你们可以问老师。”

“问老师？老师当然向着成绩好的学生。”林淼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抽走她桌上的卷子，举起来朝着全班扬声喊，“大家快来看，又是吴梦媛第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次次断层第一，这里面没点猫腻谁信？”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探头望过来，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不会真的漏题了吧？”

“说不准，不然怎么永远甩我们一大截。”

“平时看着安安静静，没想到会来这一套。”

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吴梦媛心上，她站起来想去拿回卷子：“把卷子还给我。”

“我就不给。”林淼把卷子往后一递，另一个女生接住，两个人传来传去，故意不让她碰到。

吴梦媛追了两步，眼眶慢慢红了：“别闹了，把卷子还给我好不好。”

“想要卷子？”林淼停下动作，挑眉看着她，“那你答应我们，下次考试别再考第一了，不然这事我们就告到年级主任那里去，说你作弊。”

后座那个之前帮她说过一句话的男生周屿看不下去了，放下笔站起来。

“你们差不多得了，没有证据别乱讲别人作弊。单凭人家考得好就造谣，有点过分了。”

林淼转头瞪着他：“周屿，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怎么，你还替她撑腰？”

“本来就是你们不对。”周屿往前走了一步，“怀疑要有证据，拿不出证据到处造谣，要是闹到主任那里，受罚的是谁还不一定。”

几个人僵在原地，上课铃响了。林淼狠狠瞪了吴梦媛一眼，把卷子摔在她桌上。

“算你走运。这事没完，我们走着瞧。”

一群人悻悻散开。吴梦媛拿起皱巴巴的卷子，指尖一点点抚平折痕，心里沉甸甸的。

周屿回到座位前，回头轻声跟她说：“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嫉妒。如果她们再找你麻烦，你可以跟我说。”

吴梦媛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

一整天，作弊的流言在班里悄悄传开。有人路过她座位，会小声嘀咕两句，有人投来怀疑的目光。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可莫须有的罪名，还是扣在了她头上。

午休的时候，班主任把吴梦媛叫到办公室。

“梦媛，最近班里有些传言，你应该听说了。”班主任指尖敲着桌面，神色严肃，“有人反映你数学小测成绩反常，怀疑你作弊。”

吴梦媛心口一紧：“老师，我没有作弊。”

“老师愿意相信你，但是空有信任不够。”班主任叹了口气，“现在班里很多同学有意见。为了平息大家的质疑，年级组决定，让你单独参加一次补考。如果成绩能对上，流言自然就散了。”

吴梦媛愣住了，鼻尖瞬间发酸。

“老师，凭什么？没有证据，就要我补考证明自己吗？难道我每一次考好，都要自证清白？”

“你别激动。”班主任皱起眉，“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真的没作弊，一场补考而已，怕什么？不然流言越传越凶，对你的名声影响更大。”

“可是……”吴梦媛喉咙发紧，委屈堵在胸口，“明明做错的是造谣的人，为什么要我来证明我没有错。”

“好了，就这么定了。后天下午，你来年级办公室单独补考。”班主任没有再接她的话，低头翻开教案，“回去好好准备吧。”

吴梦媛慢慢走出办公室。走廊的阳光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窗外飘着的云，小声呢喃。

“原来努力发光，也是一种错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