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撞进橘子怀

初秋的晚风带着温热的桂花香，漫过老街两旁的梧桐枝桠。

林橘蹲在自家糖水铺门口，正低头收拾刚晾干的玻璃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点局促的男声。

“请问，还有桂花酒酿圆子吗？”

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温柔的桃花眼里。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是隔壁重点高中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

“有的！最后一碗，刚煮好的！”林橘立刻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桌子，“你稍等两分钟，我给你盛满满一碗！”

男生轻轻点头，乖乖站在桌边等着，嗓音软软的：“谢谢。”

林橘端着热气腾腾的糖水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他面前：“趁热吃，今天的桂花是早上刚摘的，超甜！”

“怪不得闻着很香。”陆时衍拿起勺子，舀了一颗软糯的圆子放进嘴里，眉眼弯起，“味道很好。”

这是他这周第五次来老街的糖水铺。

自从开学偶然路过，尝到这碗桂花酒酿，他每天晚自习结束，都会绕远路来这里。

林橘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看着他斯文吃饭的样子，忍不住搭话：“你们高中生晚自习好晚啊，每天都这个点下课吗？”

“嗯，高三课业多。”陆时衍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你每天都守着铺子到这么晚？”

“对啊，我爸妈回老家有事，这段时间铺子都是我看着。”林橘晃了晃脚丫，语气轻快，“反正我闲得很，守着铺子还能吹晚风，比在家玩手机有意思多啦。”

陆时衍低头喝着糖水，轻声问：“你不上学吗？”

“我读职高，作息轻松，下午放学早。”林橘眨眨眼，“羡慕你们重点高中的学霸，不过也心疼你们天天熬夜。”

陆时衍轻笑出声：“还好，吃到好吃的糖水，就不累了。”

林橘瞬间被夸得脸颊发烫，立马起身：“那我给你多加一勺芋圆！免费加料！”

“不用不用，已经很多了。”陆时衍连忙阻拦。

“没事没事！我大方得很！”林橘不由分说舀了一大勺芋圆放进碗里，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怎么样，我家糖水铺的老板超好吧？”

“特别好。”陆时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点头。

夜色渐深，老街的路灯暖黄温柔，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安静。

陆时衍吃完糖水，拿出手机准备付款，却被林橘抬手拦住。

“今天免单！”

他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老顾客呀。”林橘笑得眉眼弯弯，“连续五天打卡，专属福利！”

陆时衍收起手机，无奈又宠溺：“那我岂不是占你便宜了？”

“不算不算！”林橘摆摆手，“你天天来光顾，就是照顾我生意，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收拾碗筷的时候，林橘小声嘀咕：“明天周六，我准备做新品蜜桃冰酪，不知道好不好吃。”

一旁收拾习题册的陆时衍听得真切，立刻开口：“明天我也会来，可以尝尝吗？”

林橘眼睛瞬间亮了：“你愿意试吃吗？那太好啦！我还担心没人帮我尝味道呢！”

“我很乐意。”陆时衍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做的，肯定都好吃。”

晚风拂过，吹落枝头细碎的桂花，落在桌面，落在少年温柔的眉眼间。

林橘心跳悄悄乱了一拍，慌忙低下头擦桌子，掩饰泛红的耳根：“那你明天晚点来，下午冰镇好最好吃！”

“好。”陆时衍应声，拿起桌边的书包，“那我明天准时过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慌乱的小姑娘。

“林橘。”

她抬头看向他：“怎么啦？”

“明天见。”陆时衍的眼底盛满温柔的月色，“还有，今晚的桂花圆子，是我吃过最甜的味道。”

老街晚风温柔，细碎花香萦绕不散，青涩又甜甜的喜欢，悄悄落在了初秋的黄昏里，岁岁温柔，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