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粥铺

天刚蒙着一层浅灰，老街的粥铺已经飘出温热米香。沈知予拎着帆布包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的陆知珩，面前摆着两碗白粥。

“你来的刚好，我刚盛出来，还热着。”陆知珩抬眼，朝她轻轻招手。

沈知予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鼻尖萦绕着粥的清甜：“今天居然比我先到，我还以为我算早的。”

“今早醒得早，索性直接过来占位置。”陆知珩把一小碟脆萝卜推到她面前，“记得你爱配这个，少盐的。”

老板娘端着一笼蒸饺走过来，笑着打趣：“又一起来啦？知珩每次来，都先问我有没有预留脆萝卜。”

沈知予耳尖微微发热，夹起一只蒸饺吹了吹：“阿姨记性真好。”

“你们俩常来，我当然记得。”老板娘擦了擦柜台，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沈知予小口喝着粥，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等吃完，我们去河堤散步吗？听说今早会有薄雾。”

“好，慢慢走，不用赶。”陆知珩舀起一勺粥，“等下路过花店，要不要捎一束洋甘菊？”

“可以呀，放书桌看着很舒服。”沈知予眼睛亮了些，“就是洋甘菊容易蔫，得勤换水。”

“那我每天帮你换。”陆知珩淡淡笑着。

沈知予咬着蒸饺，忍不住笑：“你最近怎么总说这种话。”

“实话而已。”陆知珩目光柔和落在她脸上，“能陪你吃清晨热粥，本来就是很舒服的事。”

邻桌一对老爷爷老奶奶低声说着话，奶奶把自己碗里的皮蛋夹给爷爷。

沈知予悄悄看了两眼，轻声感慨：“这样到老也挺好的。”

陆知珩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声音放轻：“我们以后也可以，常年一起来这家喝粥。”

沈知予心头一暖，往他碗里夹了个蒸饺：“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陆知珩接住，“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陪你来。”

粥气袅袅升起，柔和裹住两人，门外的天光，正一点点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