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的冤家

团综第二天分组对抗，杨超越和傅菁抽到了一组。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笑。

“节目组你是不是故意的？！”杨超越把纸条拍在桌上，“我跟傅菁？你们是想看我们打起来吗？”

傅菁站在对面，双手抱胸，冷笑：“巧了，我也不想跟你一组。”

导演憋着笑：“抽签结果，不能改。”

“黑幕！”杨超越指着摄像机，“我要投诉！这就是黑幕！”

吴宣仪在旁边幸灾乐祸：“哎呀，你俩平时就相爱相杀，今天终于要正面交锋了——不对，是正面合作了。”

“谁跟她相爱了！”两人异口同声。

赖美云在后面笑得蹲在地上：“这默契度，还行啊。”

游戏是闯关模式，一共五关，两人一组完成挑战，用时最短的组获胜。杨超越和傅菁被分到第三组，前面是吴宣仪和徐梦洁，后面是孟美岐和段奥娟。

第一关：两人三足踩气球。

“你左脚我右脚，”杨超越蹲下来绑绳子，“你慢点，别扯我。”

“是你别扯我吧，”傅菁也蹲下来，“你腿那么短，迈大步都迈不过我。”

“我腿短？！”杨超越蹭地站起来，“我164！”

“我168。”

“四厘米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你别扯我。”

“我——”

“开始！”导演喊了一声。

第一组吴宣仪和徐梦洁已经冲出去了，气球被踩得噼里啪啦响。杨超越赶紧迈步，结果左腿被傅菁的右腿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你能不能配合点！”傅菁一把捞住她。

“是你不配合！”

两人磕磕绊绊地往前蹦，速度慢得像两只绑在一起的企鹅。旁边围观群众笑疯了，Sunnee举着手机跟拍：“姐妹们快看，这就是平时互相嘲讽的下场——”

“Sunnee你给我删了！”杨超越边蹦边喊。

“不删！这素材能卖钱！”

第二关是接力运水。用嘴叼着纸杯，从水桶运到终点，水不能洒出来，洒了要重新接。

傅菁叼着杯子上阵，走得又快又稳，水纹丝不动。到终点倒进量杯，回头冲杨超越挑眉：“看好了。”

杨超越叼起杯子，跑了两步水就晃了一半。她急得直瞪眼，又不敢张嘴说话，只能加快脚步，结果水洒得更厉害了。

到终点一看，量杯里还剩一个底。

“杨！超！越！”傅菁喊她名字，“你故意的吧！”

“我不是——”杨超越一开口，杯子掉地上，“我尽力了！”

“你走慢点不就行了！”

“我走慢点你不是又要说我磨蹭！”

旁边孟美岐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路过，浇了她们一头的量杯已经满到溢出来：“你们吵完了吗？吵完了我们还要过关呢。”

杨超越和傅菁同时闭嘴，瞪着孟美岐扬长而去的背影。

第三关是猜词。一个人比划一个人猜，不能说出词里的任何字。

“我来比划！”杨超越举手，“你猜。”

傅菁深吸一口气：“行，来吧。”

杨超越看到题板上的词，愣住了：“……这什么啊？”

题板：火箭少女101。

“你比划啊！”傅菁催她。

“这怎么比划？！”杨超越手舞足蹈，“就——十一个人——唱歌跳舞——你懂吧？”

傅菁皱着眉头：“……女团？”

“对！再具体点！”

“……我们？”

“对对对！我们！”杨超越疯狂点头，“全称！”

“火箭……少女……101？”

“对了！”杨超越拍手，“哎呀你终于猜对了！”

傅菁冷笑：“这词谁出的？导演你出来，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们演自己？”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得直抖：“下一个词！”

第四关是蒙眼喂食。一人蒙眼，另一人指挥，把盘子里的棉花糖喂到对方嘴里。

傅菁自告奋勇蒙眼：“你指挥。”

“行，”杨超越拿起棉花糖，“往左一点——不是你的左边我的左边——哎呀不对再往右——傅菁你是不是方向感不好！”

傅菁张着嘴在原地转圈：“你到底是指挥还是捣乱？！”

“你张嘴就行！”

“我张着呢！”

“再张大点！”

“我嘴就这么大！”

徐梦洁在旁边配音：“哈哈哈哈哈你们俩能不能行了！”

经过漫长的挣扎，杨超越终于把棉花糖怼进了傅菁嘴里，还戳了她一鼻子。傅菁摘下眼罩，鼻子尖上粘着糖渣，瞪杨超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了！”

“我那是开心！”

第五关是压轴项目：双人跳绳。两人面对面跳一根绳，连续十个不中断才算过关。

这个真把俩人难住了。

“你别蹦那么高！”傅菁喊。

“我怕绳打到我！”

“你低一点！”

“那绳打到你怎么办！”

“打到我我扛着！”

“你说的啊——”

两人面对面，绳甩起来，第一次，打到了杨超越的头。第二次，绊到了傅菁的脚。第三次，俩人同时跳起来了但方向相反，撞在一起。

“哎呦！”杨超越捂着额头，“傅菁你头真硬！”

“你头也不软！”

“停停停，”导演看不下去，“最后一关你们分开跳也行，两个人各跳十个就行。”

“早说啊！”杨超越一把抢过绳，噼里啪啦跳了十下，“完事！我们过了没有？”

导演看了看计时器：“过了，倒数第一。”

傅菁和杨超越对视一眼。

“怪你。”同时开口。

“傅菁你——”

“杨超越你——”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赖美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俩这默契是真的绝，倒数第一都甩锅甩得这么整齐。”

最后获胜的是孟美岐和段奥娟，两人全程配合丝滑，用时只有杨超越组的一半。孟美岐拿着奖品——一箱当地特产鲜花饼——冲杨超越晃了晃：“奶茶什么时候请？”

“我什么时候答应请奶茶了！”

“昨天说的，赌约。”

“那不算！”

“怎么不算，”傅菁在旁边补刀，“大家都听见了。”

杨超越瞪傅菁：“你是哪边的？”

“你队友啊，”傅菁耸肩，“但你输了就是输了。”

杨超越气鼓鼓地掏出手机：“行行行，奶茶店地址发我，全组一人一杯，满意了吧？”

全体欢呼：“满意！”

傅菁走过去，从孟美岐那盒鲜花饼里拿了一个，递给杨超越：“喏，分你一个。”

“干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啊？”

“不要算了。”

“要！”杨超越一把抢过来，咬了一口，嘟囔，“……还挺好吃。”

傅菁笑了：“那奶茶我要加珍珠。”

“加加加，给你加双份，”杨超越翻白眼，“撑死你。”

傍晚收工的时候，大家围坐在民宿院子里吃晚饭。杨超越被吴宣仪拉去烤烧烤，烤糊了三串鸡翅，被赶回来坐着。

傅菁坐她旁边，递过去一瓶水：“喝吧，忙了一下午。”

“你居然主动关心我，”杨超越接过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怕你渴死了没人请奶茶。”

“傅菁——”

“逗你的，”傅菁笑着戳她脸，“今天合作愉快，虽然倒数第一。”

杨超越也笑了，把水拧开喝了一口：“行吧，下次再组队，我肯定带你赢。”

“还有下次？”

“怎么，你不乐意？”

傅菁想了想：“那得看奶茶加不加珍珠。”

“加加加，双份。”

“成交。”

院子里火光跳动，十一个人围着烧烤架，吵吵嚷嚷的。杨超越靠在椅背上，看看左边啃鸡翅的傅菁，看看右边抢肉的吴宣仪，对面孟美岐在给段奥娟递纸巾，赖美云举着手机自拍，Sunnee追着李紫婷要喂她吃烤茄子——

她低头笑了笑，给群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今天的奶茶我请了。但下次分组要是再抽到傅菁，我就——”

“你就怎样？”傅菁凑过来看她屏幕。

杨超越把手机一收：“我就不请了！”

“你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

满院子的笑声。云南的晚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烧烤的烟火气。

真好啊。她想。

限定的时间早过了，但有些人，大概要赖着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