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窗等不到归人

靠窗的小茶馆里，暖黄灯光落在木桌上，吴梦媛面前摆着两杯热桂花茶，其中一杯已经凉透。沈砚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你这次回来，只是路过对不对。”吴梦媛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嗯，办完手续就要走。”沈砚声音淡淡的。

“当初说好，等你安顿好就回来，一起租这间带窗的小房子。”她抬眼望他，眼底藏着细碎的委屈，“我一直记着。”

“计划赶不上变化。”沈砚避开她的视线，“那边的工作要长期扎根，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那我们之前约定的，全都不作数了吗？”

“梦媛，我不能让你遥遥无期地等我。”

“我愿意等的。”吴梦媛声音轻轻发颤，“多久我都愿意。”

“可我不能自私地困住你。”沈砚轻轻叹气，“你值得有人陪在身边，不是对着消息、隔着距离过日子。”

“只要是你，远距离我不怕。”

“但我怕。”他低声道，“我怕慢慢变淡，怕最后耗尽所有温柔，连体面告别都没有。”

吴梦媛抿紧唇，沉默片刻：“所以你选择现在抽身？”

“是。长痛不如短痛。”

她看着杯面上漂浮的桂花，轻声问：“你有没有一瞬间，舍不得我？”

沈砚喉结滚动，良久才开口：“舍不得，可现实没办法。”

“我懂了。”吴梦媛慢慢把属于他那杯桂花茶推远，“这杯凉了，不用再续了。”

“梦媛，对不起。”

“不用道歉。”她勉强牵起一点笑意，“至少我们好好聊完了。”

“以后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你也是。”

沈砚起身离开，木门轻响。吴梦媛独自坐在窗边，望着街上渐渐落下的秋雨。桂花的香气还留在屋里，可那个曾经和她规划秋冬日常的人，不会再回来了。她没有大哭，只是心口空荡荡的，像窗外这场没有尽头的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