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旧信

吴梦媛坐在老巷口的长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封没寄出的信，风卷着梧桐碎叶落在纸角。陈屿站在她面前，肩上背着收拾好的帆布包，是来告别的。

“真的决定要走吗。”吴梦媛声音很轻，垂着眼不敢看他。

“嗯，外地的offer，推不掉。”陈屿顿了顿，“之前和你说过的。”

“我记得。”她指尖捏皱了信纸边缘，“只是我一直以为，你会留下来。”

陈屿轻轻叹气：“梦媛，现实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需要这个机会。”

“那我们呢。”吴梦媛抬眼，眼底蒙着一层薄湿，“我们也要这样算了吗？”

陈屿别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异地太难熬了，我不想慢慢消耗掉所有喜欢。”

吴梦媛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所以你觉得，提前放手，才是体面？”

“我不想让你跟着我耗，跟着我不安。”

“可我不怕不安啊。”她声音微微发颤，“我只怕，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算进你的以后里。”

陈屿沉默很久，才低声开口：“我有想过，只是我没有底气。”

吴梦媛把那封写满心事的信慢慢折好，塞进自己口袋，不再递给他。

“也好。”她轻轻说，“至少我们好好说清楚，没有争吵。”

“梦媛，对不起。”

“不用道歉。”她望向巷口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喜欢是真的，走不下去，也是真的。”

陈屿看着她单薄安静的样子，心里发酸：“以后，还能偶尔联系吗？”

吴梦媛轻轻摇头：“别了。再联系，我总还会抱着期待。”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去奔赴你的前程吧，我留在这条老巷，慢慢收回我的心意。”

陈屿还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陈屿转身走远，背影一点点融进黄昏。吴梦媛独自坐在长椅上，拿出那封旧信，慢慢撕成细碎的纸片，任由晚风把碎片带走，没有哭出声，只是心口闷闷地发疼。

她其实早就隐约料到这个结局，只是一直舍不得先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