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边的烤红薯

深秋的风凉凉的，午后阳光斜斜洒进阳台，窗台上放着刚烤好的两个烤红薯，热气慢悠悠往上飘。吴梦媛裹着厚厚的米白色毛毯，蜷坐在飘窗上，指尖哈着气，时不时往窗外望两眼。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响，陆聿提着一袋糖炒栗子走了进来，抖落肩膀沾到的冷风。

吴梦媛立刻掀开毛毯，探出半个脑袋。

“你回来啦！外面是不是特别冷？”

“风挺大的，路上手都冻僵了。”陆聿换好鞋子走到飘窗边，把栗子放在小托盘上，“等很久了？”

“没多久，红薯刚刚出炉，我怕放凉，一直盖着盖子。”吴梦媛掀开陶瓷碗的盖子，甜糯的香气瞬间漫开，“闻闻，超级香。”

陆聿坐到飘窗边缘，挨着她。

“怎么不开暖气，裹这么厚的毯子。”

“开暖气会很干，我这样裹毯子刚刚好。”吴梦媛拿起一个温热的红薯，小心翼翼剥着外皮，“今天在家收拾东西，翻出来好多旧照片，看着看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陆聿剥着手里的栗子，抬眼看她。

“又在想什么心事？”

“就在想，我性格这么慢热，很多场合都不会主动说话。”吴梦媛把剥好的红薯递过去一半，“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闷闷闷的，你会不会跟我待久了觉得无聊。”

陆聿接过红薯，热气烘着指尖。

“为什么会觉得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也是很好的相处。”

“可是别人谈恋爱，会有说不完的话题。”吴梦媛垂了垂睫毛，小口咬着红薯。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喋喋不休。”陆聿把剥好的一捧栗子肉放到她手心，“就算我们就坐着晒晒太阳，吃红薯，不说话，我也觉得很舒服。”

吴梦媛捧着暖暖的栗子，耳尖悄悄染上浅红。

“你总是会说这种话，搞得我不知道怎么接。”

“只是跟你说实话而已。”陆聿轻笑，“红薯甜不甜？”

“很甜，蜜都流出来了。”吴梦媛嚼着红薯，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捞过飘窗角落的速写本。

哗啦翻开一页，纸上画着飘窗，两个小小的人物，还有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昨天晚上画的，画的不太好看。”吴梦媛把本子转向他，有点局促，“送给你。”

陆聿认真盯着纸上的简笔画，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面。

“画得很有烟火气，我很喜欢。”

“真的吗？”吴梦媛亮晶晶望着他。

“嗯，我要撕下来，夹进我的工作笔记本里，每次翻开都能看见。”陆聿说道。

一阵秋风拂过窗户，玻璃发出轻轻的响声。吴梦媛往他身边靠过去一点，半边肩膀贴住他的胳膊。

“陆聿。”

“嗯？”

“要是我哪天情绪低落，不想讲话，只想坐着发呆，你会嫌弃我吗？”

陆聿侧过头，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

“不会。你想说话，我就听你絮絮叨叨。你不想说话，我就安安静静陪着你，什么都不用讲。”

吴梦媛鼻尖微微一软。

“可是我还很爱哭，一点点委屈就会掉眼泪。”

“哭也没关系，我给你递纸巾。”陆聿伸手拢了拢裹在她身上滑落的毛毯，“不用逼自己永远懂事坚强。在我这里，你可以做小孩子。”

吴梦媛弯起嘴角，拿了一颗剥好的栗子塞到他嘴里。

“吃栗子！”

陆聿吃下，淡淡的香甜在嘴里散开。

“那冬天每个周末，我们都烤红薯好不好？”吴梦媛晃了晃腿，满眼期待。

“好。”陆聿点头，“烤红薯，炒栗子，热奶茶，全都安排。”

阳光落在飘窗上，红薯的甜香萦绕四周，外面秋风萧瑟，窗内却是满当当的温暖。

吴梦媛抱着半块红薯，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现在，晒着太阳吃红薯。”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