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暖光

练习室的空调开得很低，镜面墙映着满地散落的舞蹈鞋，已经是深夜，整个楼层只剩下吴梦媛还留在原地反复抠动作。门锁轻轻被推开，舒影拎着保温袋走了进来，脚步声放得很轻。

“还不走吗？都快凌晨了。”舒影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扶住她微微发酸的腰。

吴梦媛停下舞步，喘着气回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神软软的：“我还有一段走位总卡壳，想再多练一会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

“惦记你，把手头工作提前做完了。”舒影把保温袋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抬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看你刚才跳得太投入，我都不忍心打断你。”

吴梦媛脸颊微微发烫，往后退了半步坐到长椅上，指尖揉着发酸的脚踝：“今天排练强度太大，我总跟不上队友的节奏，心里有点慌。”

舒影挨着她坐下，打开保温盒，里面是温热的小米粥和一小碟山药小点心：“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空腹练舞很容易伤胃。动作慢慢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我怕拖大家后腿。”吴梦媛舀了一口粥，小声嘟囔着。

舒影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你本身性格就内向，跳舞已经很努力了，没有人会怪你的。上次公演你舞台完成度特别棒，台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当时有来看我的舞台吗？”吴梦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每场我都在场，只是躲在观众席后排，不想打扰你。”舒影弯了弯眉眼，“每次看到你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骄傲。”

吴梦媛喝粥的动作顿住，耳根慢慢染上粉色：“我还以为你工作太忙，没办法过来。”

“再忙也不会错过你的每一次舞台。”舒影拿起一块小点心递到她嘴边，“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糖，适配你的肠胃。”

吴梦媛张口吃下，软糯的糕点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胃蔓延到全身。她侧过头看向舒影：“你怎么总是把我的所有小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我想好好照顾你。”舒影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你之前因为高强度排练胃病发作，我一直记在心里，不敢让你长时间饿着。”

“我以后会好好按时吃饭的。”吴梦媛小声承诺。

“光嘴上可不行。”舒影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等你练完这最后一遍，我们就回家。我家里煮好了红枣桂圆汤，回去趁热喝。”

“那我再跳一遍就结束好不好？”吴梦媛仰起脸看向她。

“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舒影点头。

吴梦媛站起身走到镜面前方，跟着音乐慢慢起舞。舒影安静坐在长椅上，目光全程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一曲结束，吴梦媛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舒影。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进步特别大。”舒影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帮她整理好歪掉的舞蹈服领口，“辛苦我的小朋友了。”

吴梦媛下意识攥住舒影的衣袖，轻声问道：“舒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总是需要你操心。”

舒影低头，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照顾你从来都不是麻烦，能陪着你，我才觉得开心。”

“那等我节目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郊外散步好不好？”吴梦媛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舒影爽快答应，伸手牵住她的手，“到时候我提前做好攻略，带你去看漫山的花海。”

“真的吗？我一直很想去看看。”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陪你实现。”舒影收紧相握的手，拿起两人的随身物品，“现在我们该回家了，很晚了，不能再熬夜。”

吴梦媛乖乖点头，任由舒影牵着走出练习室。楼道的灯光柔和，晚风顺着楼道窗口吹进来，带走身上的燥热。

“回去的路上，你可以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舒影侧头对她说。

“我还不困，我想和你多说说话。”吴梦媛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那我们就慢慢走，想说什么都可以。”

夜色温柔，练习室的灯光渐渐熄灭，两道依偎的身影走在安静的楼道里，细碎的甜蜜藏在每一句对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