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醋只用三秒

室友带了新朋友回宿舍,

我随口夸了句“她好可爱”。

三秒后舒影把我拉进衣柜：

“再说一遍,谁可爱？”

我憋着笑：“你可爱。”

她：“这还差不多。”然后亲了我一口。

“舒影！我回来啦！”

吴梦媛推开门,书包还没卸就蹦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那女生穿着浅蓝色的卫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整个人甜得像颗棉花糖。

“这是我社团新认识的学妹,叫周乐乐。”吴梦媛一边说一边把包甩到床上,“她宿舍在装修,今晚借我们这住一下。”

舒影从书桌前转过身,目光掠过吴梦媛,落在周乐乐身上。

“学姐好。”周乐乐乖巧地打招呼,声音软软的。

舒影点了下头：“嗯。随便坐。”

“学姐你好高冷啊。”周乐乐吐了吐舌头,转头对吴梦媛说,“梦媛姐你室友看起来好凶哦。”

“她就这样,面冷心热！”吴梦媛笑着拍了拍舒影的肩膀,“是不是呀舒影？”

舒影没理她,重新转回去写作业。

周乐乐在吴梦媛的床沿坐下,两个人开始聊天。从社团活动聊到期末考试,从食堂新品聊到最近的热播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舒影的笔尖在纸上唰唰地划,但仔细听的话会发现,划拉的频率和平时不太一样,偶尔会停顿。

“对了梦媛姐,下周社团聚餐你穿什么呀？”周乐乐歪着头问。

“随便穿穿吧,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你穿什么都好看！”周乐乐双手托腮,眼睛亮亮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姐姐也太漂亮了,又高又白,说话声音还好听……”

吴梦媛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哈哈,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真的！而且你性格好好,对谁都特别温柔,上次我搬东西你二话不说就来帮忙,我当时就想,要是能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就好了……”

“咳咳。”

舒影突然清了清嗓子。

吴梦媛转头看她：“感冒了？”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咳嗽？”

“嗓子痒。”

“哦,那你多喝点水。”吴梦媛又转回去,继续跟周乐乐聊天,“你刚才说到哪了？天天待在一起？”

“对呀对呀,我还想——”

舒影站起来,端着水杯去接水。经过吴梦媛身边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后颈。吴梦媛缩了缩脖子：“干嘛呀,凉。”

舒影没说话,接了水又坐回去。

周乐乐还在兴奋地讲,说她觉得吴梦媛穿搭特别有品味,说她想跟吴梦媛学化妆,说她以后要多来找吴梦媛玩。吴梦媛笑着应和,时不时“嗯嗯”两声。

然后她随口说了一句：“你性格真好,好可爱啊。”

唰——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舒影放下笔,合上本子,站起来。

“吴梦媛。”她的声音很平。

“啊？”吴梦媛仰头看她。

“过来一下。”

“干嘛？我跟乐乐聊天呢——”

“过来。”舒影的语气不容拒绝,转身走向宿舍角落那个双开门的大衣柜,拉开柜门,侧身站着等她。

吴梦媛一脸茫然地站起来,跟着走过去：“怎么了？你要找衣服？”

她刚走到柜门前,舒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进了衣柜里。

柜门关上了。

光线瞬间暗下来,四周挂着的衣服蹭着两个人的头和肩膀。狭小的空间里,吴梦媛被舒影抵在柜壁上,后背贴着几件羽绒服,面前是舒影放大的脸。

“舒影你干——”

“再说一遍。”舒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微妙的压迫感,“谁可爱？”

吴梦媛眨了两下眼睛。

“啊？”

“你刚才说的,谁可爱？”

“我说乐乐——”

舒影的眉梢挑了一下。

吴梦媛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舒影……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没有。”

“你把我拉进衣柜就为了问这个？”

“我问你谁可爱。”

吴梦媛拼命憋着笑,脸都憋红了：“你……你可爱。”

舒影盯着她看了两秒,眉眼间的冷意慢慢融化了。她低下头,嘴唇在吴梦媛的嘴唇上印了一下,很轻,很快。

“这还差不多。”她说。

然后拉开柜门,若无其事地走出去,重新在书桌前坐下,翻开刚才合上的本子,继续写作业。

吴梦媛站在衣柜里,脸烧得通红,心脏咚咚咚地跳。

周乐乐坐在床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梦、梦媛姐……你们……”

吴梦媛从衣柜里走出来,腿有点软,扶着柜门咳嗽了两声：“那个……我们……关系比较好,比较……好。”

“好到拉进衣柜亲嘴的那种好？”周乐乐的声音颤抖了。

吴梦媛：“……”

舒影头也不回：“嗯。”

周乐乐腾地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小包：“那、那我今晚还是去别的宿舍借住吧！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

“乐乐你别走啊——”

周乐乐已经冲到门口了,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梦媛姐你早说你室友是你对象啊！我刚才夸了你那么多句她脸都绿了我还以为她要揍我！”

“她脸绿了？”

“绿得快冒烟了！”周乐乐一脸后怕,“吓得我赶紧多夸你几句以示清白！结果你还是被拉衣柜里了！”

门“砰”地关上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吴梦媛转头看着舒影的背影。

舒影的笔尖又停了,但她没有回头,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吴梦媛走到她身后,弯腰从背后环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舒影。”

“嗯。”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吃醋了？”

“没有。”

“那为什么拉我进衣柜？”

“柜子里暖和。”

“三十二度的天你说柜子里暖和？”

“……我冷。”

“你冷？”吴梦媛把脸凑到她耳边,故意往她耳朵里吹气,“那现在暖和了吗？”

舒影偏了偏头躲开她,但耳朵更红了：“别闹。”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舒影放下笔,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她。吴梦媛还保持着环她脖子的姿势,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快碰上了。

“她夸你好看、夸你温柔、夸你性格好、说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舒影一板一眼地列举,“你听了还笑,还说她可爱。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

吴梦媛憋着笑：“那你吃醋了？”

“……嗯。”

“大声点,我听不见。”

“吴梦媛。”

“你说嘛,你说‘我吃醋了’我就放过你。”

舒影抿着嘴看了她三秒,然后凑上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唔——”

“我吃醋了。”舒影松开牙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满意了？”

吴梦媛被咬得又疼又痒,却笑得更欢了,搂着舒影的脖子晃来晃去：“满意满意！特别满意！你吃醋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再说我可爱就把你塞回衣柜里。”

“你塞呀,反正里面有你的衣服,都是你的味道,我不介意。”

舒影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终于也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傻子。”

“你才傻子,你吃醋三秒就把人拽衣柜里,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

“那你还喜欢我？”

“喜欢呀。”吴梦媛凑过去亲她的嘴角,“你吃醋我也喜欢,你冷脸我也喜欢,你把我塞衣柜里我也喜欢。”

舒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不塞衣柜了。”

“那塞哪？”

“塞被窝里。”

吴梦媛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笑倒在她肩膀上：“舒影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那你以后多学点。”

“嗯。”

舒影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别夸别人可爱。”

“好。”

“好看也不行。”

“好。”

“温柔、性格好、声音好听、想天天待在一起——这些都不许说给别人。”

“好。”吴梦媛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全都留给你一个人说。”

舒影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三十二度的热风透过纱窗吹进来,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觉得热。衣柜的门还半开着,里面的衣服散出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混着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

吴梦媛低头亲了一下舒影的发顶,小声说：“你吃醋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

舒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再说一句？”

“你可爱。”

“不是这句。”

“舒影可爱。”

舒影凑上来吻住她,堵住了后面所有的话。衣柜的灯还亮着,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打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