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嘴是不是开过光

每次我骗她，她都能立刻识破。

直到我偷亲她被抓包，她淡定擦嘴：

“这次怎么不说谎了？”

我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嘴唇：“它告诉我的。”

“舒影，我今晚不回来睡了。”

吴梦媛站在门口换鞋，语气尽量轻松。舒影坐在床上看书，闻言翻了一页：“去哪。”

“去、去林晓家。”吴梦媛系鞋带的手指有点抖，“她家今晚没人，让我过去陪她。”

“林晓昨天还在群里说她妈出差回来了，今晚要回家吃饭。”

吴梦媛的手僵住了。

舒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换一个。”

“呃……我去图书馆通宵复习！”

“你上周说这周所有考试都考完了。”

“……我去操场跑步锻炼身体！”

“外面在下雨。”

吴梦媛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果然，瓢泼大雨。她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刚换好的鞋又脱下来：“……好吧，我哪儿也不去。”

舒影收回视线，继续看书：“过来。”

“干嘛？”

“过来。”

吴梦媛磨磨蹭蹭走过去，在舒影床边坐下。舒影放下书，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吧，又想干什么坏事。”

“我没想干坏事！”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不自觉地挑一下。”舒影面无表情地示范，“就像现在这样。”

吴梦媛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左眉：“……真的假的？”

“假的，诈你的。”舒影弯了弯嘴角，“但你现在这个反应就证明你确实在撒谎。”

“舒影！！！”

“嗯。”

“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怎么什么都能说中？！”

“是你太笨。”舒影重新拿起书，“所以到底想干嘛？”

吴梦媛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小声说：“我想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后天不是你生日嘛，我看中了一个东西，店家说今晚打八折，最后一天了……”

舒影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礼物？”

“不能说！说了就不惊喜了！”

“那你去吧。”

“外面下雨——”

“撑伞。”

“可是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吴梦媛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站起来，跑去拿了伞，又跑到门口换鞋。临出门前回头看了舒影一眼：“那我真去了？”

“嗯。”

“你不许偷偷查我手机看我买了什么！”

“没兴趣。”

“你——”吴梦媛跺了跺脚，“舒影你就不想知道我送你什么吗！”

“想。”

“那你问啊！”

“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我问什么。”

吴梦媛气得嘴巴都鼓起来了：“……你这个人好没意思！”

舒影终于放下书，看着她，嘴角压着一点笑意：“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吴梦媛拉开门冲出去，又探回半个脑袋，“后天零点你必须醒着，我要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

“好。”

门关上了。

舒影听着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拿起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她出去了。今晚宿舍就我一个人，你帮我看好她。」

林晓秒回：「放心，她在我这呢。她说是去给你买礼物，我就假模假式地陪她逛了一圈，现在已经把她哄回来了。」

舒影：「嗯。别让她淋雨。」

林晓：「知道啦，你俩真是……算了我不说了。对了，她给你买的那条手链挺好看的，银色的，上面有个小月亮吊坠。」

舒影盯着“小月亮”三个字看了两秒，锁了屏。

晚上十一点，吴梦媛回来了。

头发还是有一点湿，怀里抱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进门就把它塞进了衣柜最深处。“不许偷看！”她警告舒影。

“不看。”

吴梦媛换了睡衣爬上床，趴在床沿探出半个身子看对面的舒影：“你怎么不问我去哪了？”

“林晓家。”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她家狗的味道。”

吴梦媛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抬头的时候一脸震惊：“真有狗味？！你鼻子也开过光？？”

舒影没忍住，笑了一声。很轻，但吴梦媛看见了，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你笑了！！你刚才笑了！！”

“没有。”

“我看到了！你嘴角抽了！”

“你看错了。”

“舒影你是不是偷偷查我行踪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林晓家还碰到她家狗了？！”

舒影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了。”

“舒影！！”吴梦媛在对面床上打滚，“你告诉我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

“嗯，”舒影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超能力是看你犯蠢。”

“舒——影——”

“闭嘴睡觉。”

吴梦媛气鼓鼓地躺回去，瞪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生日快乐，提前的。”

对面没有回应。但吴梦媛知道她听见了，因为舒影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天后，舒影生日。

零点刚过，吴梦媛就从床上跳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舒影床边，把小盒子塞进她手里：“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舒影靠在床头，接过盒子拆开。银色的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好看吗？”吴梦媛紧张地盯着她，“我挑了好久……”

“好看。”

“那你戴上！我帮你！”

吴梦媛抢过手链，抓起舒影的手腕，低头认真扣搭扣。舒影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嘴唇动了动。

“你那天晚上，”舒影说，“根本没去林晓家。”

吴梦媛的手一抖：“……你怎么又知道？！”

“林晓家那条狗上个月就送去她外婆家了。你身上沾的狗味，是她家楼下便利店老板娘养的狗，你路过的时候蹭上去的。”

吴梦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石化了。

“你、你、你——”

“你那条手链也不是八折。”舒影平静地继续说，“那家店从来不打折，你骗我说八折是因为怕我觉得贵，不让你买。”

“这你都知道？？？”

“你付款记录没删。”

“你看我手机了？！”

“你密码是我生日，很难猜吗？”

吴梦媛彻底崩溃了，把搭扣扣好之后一屁股坐在舒影床沿，捂着脸：“我不活了……我一点秘密都没有……”

舒影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小月亮，抬手揉了揉吴梦媛的头发：“有。”

“有什么？”

“你有秘密。”舒影说，“比如你前天半夜偷偷爬起来，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跟我说‘生日快乐’比较自然。你一共练了十四遍，最后一遍还把自己逗笑了。”

吴梦媛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你、你装睡！”

“嗯。”舒影大方承认，“你练第一遍的时候我就醒了。”

“舒影！！”

“嗯。”

“你太可怕了你！！”

“谢谢。”

“我没在夸你！！”

舒影伸手把她拉到面前，吴梦媛跪坐在床沿，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舒影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眼里的笑意慢慢漫上来。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她说。

“什么？”

“你每次想亲我的时候，”舒影的拇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这里会先抿一下。”

吴梦媛下意识抿了一下嘴。

然后愣住了。

舒影看着她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就像现在这样。”

“……那我要是真的亲了呢？”吴梦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带着一点赌气的试探。

“试试看。”

吴梦媛盯着她看了两秒，倾身凑过去，嘴唇轻轻贴上了舒影的。很轻的一下，她退开的时候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看，”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我也能看出来！你刚才没躲！”

舒影慢条斯理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嗯，这次怎么不说谎了？”

“我说什么谎——”

“你刚才想亲我的时候，大脑里在想‘如果她躲开我就说是她脸上有东西’。”舒影看着她，“对不对？”

吴梦媛的表情凝固了。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嘴唇告诉我的。”舒影点了点自己的唇，“你一亲上来我就知道了。”

“你骗人！！”

“嗯，这次是骗你的。”舒影弯起眼睛，伸手勾住吴梦媛的脖子把她拉回来，“但你现在这个反应，确实是真的。”

第二个吻落在嘴角，然后慢慢移到唇心。吴梦媛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发颤，舒影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她泛红的耳垂。

分开的时候，吴梦媛额头抵着舒影的额头，小声嘟囔：“我再也不骗你了……反正也骗不过……”

“嗯。”舒影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点笑意，“但你可以继续骗。我挺喜欢拆穿的。”

“你有毛病——”

“嗯。”舒影又亲了她一下，“生日快乐，谢谢你的小月亮。”

吴梦媛终于笑了出来，弯着眼睛搂住舒影的脖子：“寿星最大，今晚你许愿吧。”

“许了。”

“许的什么？”

“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嘛——”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舒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月亮吊坠，又抬眼看向吴梦媛。宿舍的台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等你下次说谎的时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