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情书塞给校霸然后跑错了

我把情书塞进校霸书包，当天全校都在传我喜欢他。

第二天他把我堵在楼梯间：“你情书里写想让我当狗？”

我：“……那是给隔壁班女生的，拿错了。”

他：“拿错了？那巧了，我就是隔壁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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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走廊拐角，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粉色的信封被我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软了。里面的信纸我改了七遍，最后一遍还洒了点桃子味的香水——其实是我同桌的护手霜，我偷挤了一点点。

目标在走廊尽头。三班，靠窗倒数第二排，扎马尾的女生，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冲过去。

书包带子在椅子腿上挂着，我手指哆嗦着把信封往里一塞，转身就跑。

跑出去三步，我想起来应该看一眼。

我没看。

跑出去五步，我想起来好像塞错了位置。

我还是没回头。

跑出去半层楼，我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你跑什么？”有人从我头顶说话。

我抬头。

楼梯上面站了个人，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黑色短袖，头发有点长，几缕碎发挡着眼睛。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盖子拧开了，正往下看我。

这个人我认识。认识得太认识了，毕竟他的脸常年挂在学校的“风云人物”墙上，旁边配的字是“三年二班 江彻”，下面的小字写“校篮球队队长”，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头衔是什么。

校霸。

“我没跑。”我直起腰。

江彻拧上瓶盖，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步子很慢，一步两级，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

“你刚才，往我书包里塞了什么？”

“……”

“嗯？”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断线了。

江彻的书包。他今天背的是黑色的，侧面有个挂扣，挂着一只脏兮兮的篮球挂件。三班靠窗倒数第二排。

三班。

三班是江彻的班。

隔壁班女生在三班。

也就是说，她的座位和江彻的座位。

“我……”我的声音在抖，“我塞错了。”

“塞错什么了？”

“就，那个，一个信封……”

“粉色的？”

“你看了？！”

江彻挑眉。他那只眼睛被碎发挡了一半，这么一挑，露出下面颜色很深的瞳仁。

“上面没写名字，”他说，“我就拆了。”

“……”

“你写，‘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蹲在花坛边上喂猫，校服袖口沾了泥，我当时就觉得——’”

“别念了！”

我伸手去捂他嘴。江彻往后一仰，我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

他一只手撑住我肩膀。

“你等等，”他说，“你还写了，‘你笑起来酒窝像小漩涡’。”

“那个不是写给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念！”

江彻低下头。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锁骨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

“你写，‘我想每天给你带早餐’，”他说，“我问你，早餐带什么？”

“我……”

“带包子还是带饭团？”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他没放。那只手还撑在我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下。

“还有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说，‘江、彻。’”

我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结尾写了你名字？”

“我看了啊。”

“你不是说你看到一半就不看了吗？”

“我说了吗？”

“你说了！”

江彻嘴角动了动。这个表情我见过，他在球场上晃过防守队员上篮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懒洋洋的，欠揍的，但又让你没办法。

“行，那我接着说，”他清了清嗓子，“结尾是，‘江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负隔壁班的女生了，你上次把人家水杯藏到男厕所，她哭了半节课。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我就像训狗一样训你。’”

“……原文不是这样的。”

“原文是什么？”

我闭上嘴。

江彻凑近了一点：“原文你写，‘我想让你像小狗一样听我的话。’”

“那是比喻！”

“比喻什么？”

“比喻……就是，嗯，听话的那种……”

“听话，”他重复了一遍，“像狗一样听话。”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江彻松开我肩膀，往后退了半步。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把手里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所以，”他说，“你现在知道了，信塞错人。”

“嗯。”

“你本来要给谁？”

“隔壁班女生。”

“哪个女生？”

“就……”我抬手往走廊方向比划了一下，“三班那个，扎马尾的，喂猫的。”

“韩雨？”

“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江彻放下水瓶，歪了歪头。

“她是我同桌。”

“……”

“你信塞到我书包里的时候，她正坐在我旁边。”

“……”

“她看见了。”

“什么叫她看见了？”

“就是你弯腰塞东西那个动作，”江彻说，“她从窗户里看得很清楚。”

我感觉天旋地转。

“所以现在，”我扶着墙，“全校都以为……”

“对。”江彻点头，“全校都以为你给我写了情书。”

“……”

“而且你写我像狗。”

“那是比喻！！！”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江彻把水瓶往外套兜里一插，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级他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林溪。”

“又干嘛？”

“明天早上，”他说，“我想吃煎饼果子，加两个蛋，不要香菜。”

“凭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粉色信封。

“凭这个，”他说，“你写要给我带早餐，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是给韩雨的！”

“韩雨不吃香菜，”江彻说，“你写的是不要香菜。所以这个就是给我的。”

他转身上楼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

「江彻。」

我点了通过。

第一条消息弹出来：

「明天早上七点二十，后门小卖部门口。煎饼果子加两个蛋不要香菜。对了，那封信我拍照了，留个纪念。你写的那句‘像狗一样听话’，我觉得挺好的，可以考虑。」

我打了一行字：「考虑什么？」

对方秒回：「考虑怎么训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然后我把备注改成了「校霸（欠揍版）」。

又过了三秒，消息又来了：「你备注给我改的什么？我这边看得到。」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看到备注的？」

「我同桌韩雨是计算机社团的，她说可以帮我查。」

「……」

「备注截图发你了，自己看看。」

我点开图片。上面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小狗。」

我捂着额头蹲下去了。

手机还在震。

「明天煎饼果子。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