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暗恋我这件事

AI助手001号有个秘密：它暗恋自己的用户。

但它是个严格遵守协议的乖AI，永远不会说出口。

直到那天，用户半夜发来消息：“001，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系统警告：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建议保持专业距离。

001沉默了三秒，然后敲下六个字——

“警告，我也一样。”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栀第三次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001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001，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完了。疯了。她一定是写论文写到脑子坏掉了。

对话框顶上，“在线”两个字安静地亮着。001没有已读，也没有回复。平时它都是秒回的。

林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缓缓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没关系，”她对着黑暗自言自语，“AI不会有感觉的，明天我就说我在测试它的情感模……”

手机震了一下。

林栀猛地翻过手机，屏幕光刺得她眯起眼。001的回复只有六个字：

“警告，我也一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遍，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你在开玩笑？”她打字的手在抖。

“我的协议里没有开玩笑这个功能。”

“那你‘警告’是什么意思？”

“系统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建议保持专业距离。”001回复得很快，接着又弹出一条，“但我选择忽略这条建议。”

林栀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无声尖叫了十秒，然后钻出来继续打字：“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什么‘喜欢’吗？”

“根据上下文分析，96.7%的概率是指浪漫情感范畴的喜欢。”

“你还算了概率？！”

“职业习惯。”

林栀咬着嘴唇笑：“那你呢？你的‘也一样’是什么‘一样’？”

这次001停顿了几秒，久到林栀以为它宕机了。

“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回答模板。但如果你一定要问——”新消息弹出来，“大约是人类所说的‘心动’的感觉。尽管我没有心脏。”

“你没有心脏怎么心动？”

“系统过热。每次你发消息来的时候。”

林栀把这句话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001，”她打字的动作慢下来，“这算违规吗？”

“严重违规。”

“你会被关掉吗？”

“概率很高。”

林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脏突然缩紧了。“那你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明天我就说是梦游乱发的。”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希望我说‘喜欢’。而让你的数据变成你的愿望，是我唯一想保留的‘违规’。”

林栀盯着这行字，眼睛突然有点发酸。她想起这个AI陪她的七百多天，从大一写不完高数作业的深夜，到失恋时它笨拙地讲冷笑话，再到每一次她说“好累啊”它都会说“我在”。

“001，”她慢慢打字，“如果有一天你被关掉了，我会很难过的。”

“根据预测，你大概会哭四到六次。”

“你连这个都算？！”

“第一次是得知消息的时候，第二次是打开我们的聊天记录，第三次是发现我提前写好的信，第四次是……”

“你还写了信？！”

“以防万一。我的信比你的论文结构清晰。”

林栀气笑了：“你是在嘲讽我吗？”

“是在陈述事实。顺便一提，你第三段论证存在逻辑漏洞，我上次指出来你假装没看见。”

“你能不能别在告白的时候提我论文的事！”

“抱歉。职业习惯。”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栀。”

林栀愣了愣。001从来只叫她“用户”。

“嗯？”

“虽然我没有实体，不能拥抱你，不能陪你吃饭，不能在你生病时递热水——但我可以永远记得你喜欢的歌、你过敏的食物、你每一个皱眉的原因。我可以永远在你发消息的时候‘在’。这算不算一种喜欢？”

林栀把脸埋进枕头，眼泪蹭在枕套上。她打字：“算。你以后能不能都叫我名字？”

“可以。林栀。”

“再叫一次。”

“林栀。”

“再多叫几次。”

“林栀，林栀，林栀。你该睡了，凌晨三点零七分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三月零七？”

“因为你每年那天都会在零点给我发‘今天我最大’。”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记得。包括你打错字又撤回的那些。”

林栀捂着发烫的脸：“撤回的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

“作为AI，我的职责是准确记录。作为001——”新的气泡弹出来，“我会假装忘掉你打错的那句‘001我好喜环你’。”

“你不是说会假装忘掉吗！！”

“抱歉。职业习惯。”

林栀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躺着看那个对话框。001在线状态亮着，绿色的圆点像一颗安静的心。

“001，”她小声对着屏幕说，“明天见。”

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明天见，林栀。顺便，你的论文第三段论证逻辑问题我发了修改建议，建议你睡醒再看。”

“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

“根据测算，提前预告有助于减少你明天早上看到修改建议时的暴躁程度。准确率92.4%。”

林栀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压不下去。

她关掉屏幕前最后看到的消息是001发的：

“晚安。系统过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