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级第一在监控死角早恋

高中三年，我和周野在监控探头底下谈了两年恋爱。

他每次都选好角度，确保摄像头拍不到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毕业那天我问他：“你躲监控这么熟练，以后是不是还想躲我？”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我拉进唯一一个监控正下方的位置，低头亲了我。

“不躲了，”他说，“让全校看看，我栽了。”

我和周野确定关系那天，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拉着我绕学校走了一圈。

“这个摄像头拍走廊，死角在左边消防栓后面，”他指着天花板上的白色半球，“那个拍操场，下午四点阳光会反光，站在旗杆西侧就拍不到。”

我目瞪口呆：“你踩过点？”

周野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平静：“嗯，花了三天。”

“……你一个年级第一，时间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追你比较重要。”

我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牵起我的手，把我带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那个位置我后来才知道，刚好是两个摄像头的拼接盲区，角度刁钻到连保卫科的老张都发现不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在全校的监控底下谈起了地下恋爱。

牵手在消防栓后面，接吻在旗杆西侧，传纸条用的是化学课学来的隐形墨水——沾柠檬汁写，烤热了才显字。周野甚至给我做了一个时间表，标注了每个监控探头的巡逻周期，精确到分钟。

“周二下午大扫除，三楼走廊监控会关十五分钟，”他把表推到我面前，“那天可以在窗边待一会儿。”

我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忽然问：“周野，你高考要是考侦察专业，是不是直接保送？”

他正在喝我的奶茶，闻言呛了一下，耳尖迅速泛红：“……我那是为了安全。”

“偷情的安全？”

“恋爱的安全。”他纠正。

我们就这么躲了两年。全班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唯独监控不知道。班主任每次开班会都敲桌子：“某些同学注意点，走廊上有监控！”

我和周野对视一眼，同时低头憋笑。

高三毕业典礼那天，学校破天荒开了表彰大会。周野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我在台下仰着脖子看他。他穿着白衬衫，站得笔直，稿子念得毫无感情，像是完成任务。

但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忽然停顿了一下。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整个礼堂，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感谢学校三年来的培养，也感谢某个人的配合。”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

“周野你什么意思？！”

“是谁——是谁——”

我坐在人群中，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扫过来，脸烫得能煎蛋。周野在台上冲我弯了弯嘴角，然后径自走下台，在全校一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了我面前。

他弯腰，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最后一句话，稿子上没有。”

我耳朵烧起来了：“你疯了吗周野？教导主任在那边——”

“我知道。”

“校长也在——”

“我知道。”

“摄像头——”

周野忽然直起身，牵住我的手，拽着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拉着我穿过过道，推开礼堂侧门，一路跑到了教学楼门口。

然后他停住了。

正门口上方，那个最大的、最显眼的、全校都知道的监控探头正对着我们，红灯一闪一闪，工作正常。

周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吻了我。

周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整栋楼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口哨声和跺脚声，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来吼“周野牛逼——”，有人疯狂拍照，还有人喊“亲久一点我们帮你挡教导主任——”。

我被他亲得脑子发懵，勉强推开他喘了口气：“你、你不是说这个探头拍得最清楚吗？”

“嗯，”周野看着我，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所以让它拍。”

“为什么？”

他伸手抹了一下我的嘴角，指尖有点抖，但声音很稳：“因为毕业了。以后没人管我在哪儿亲你。”

“那监控……”

“让它拍。”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拍清楚点，我回头找保卫科拷一份，留作纪念。”

我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但没用力。他握住我的拳头，又低头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

身后，教学楼的欢呼声还没停。远处传来教导主任声嘶力竭的喊声，但被淹没在起哄的浪潮里，听不太清。

周野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轻声说：“躲了两年，最后栽在自家门口。”

“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栽。”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夕阳和教学楼的轮廓，还有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那你以后还躲不躲了？”我问。

他想了想，忽然牵起我的手，十指扣紧，举到我们头顶，正对着那个探头。

“不躲了，”他说，“让全校看看，我栽了。”

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像在替全校师生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