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卷着蝉鸣撞进教室,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得课桌上的试卷边角轻轻翻飞。吴梦媛缩在靠窗的角落,指尖攥着笔杆,盯着数学卷子上的函数题,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她性子软,又怕生,转来这所高中半个月,依旧独来独往,连同桌的名字都没敢问。
“同学,麻烦让一下。”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夏日汽水的甜意。吴梦媛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杏眼。女生背着浅粉色书包,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手里还抱着一摞刚领的课本。
“我、我坐这里吗?”凌酥颖指了指吴梦媛旁边的空位,嘴角弯着浅浅的梨涡,“老师说这个位置没人。”
“嗯、嗯!”吴梦媛慌忙往里面挪了挪,椅子腿在地面划出轻响,她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你坐、坐吧。”
凌酥颖笑着坐下,把课本整齐地摆进桌肚,转头看向她:“我叫凌酥颖,酥软的酥,聪颖的颖。你呢?”
“吴梦媛。”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生怕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
“梦媛,名字真好听。”凌酥颖丝毫没在意她的拘谨,从笔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递到她面前,“刚买的,尝尝?”
吴梦媛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糖纸剥开的瞬间,清甜的香气漫开,她含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到心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你也怕数学吗?”凌酥颖瞥见她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凑过来小声问,“我数学也超烂,每次做题都想挠头。”
吴梦媛没想到新同桌会主动聊这个,愣了愣才点头:“嗯,好多题都不会。”
“那我们以后一起学呀!”凌酥颖眼睛亮了亮,拿起笔在她卷子上圈了个题,“这道我昨天刚弄懂,我教你?其实不难的,就是绕了个弯。”
不等吴梦媛回应,凌酥颖就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凑成温柔的旋律。她讲得很细,每一步都解释得清清楚楚,还时不时抬头问:“这里懂了吗?不懂我再讲一遍。”
吴梦媛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心里莫名暖暖的。这是她转来后,第一次有人这么耐心地对她说话。
“懂、懂了。”她轻声说,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太棒啦!”凌酥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们就是学习搭子啦,有福同享,有题同做!”
吴梦媛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她抬头看向凌酥颖,对方眼里的笑意真诚又温暖,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吹散了她心底的不安。
课间的时候,班里的女生凑过来找凌酥颖说话,邀她一起去小卖部。凌酥颖转头看向吴梦媛,晃了晃她的胳膊:“梦媛,一起去吗?我请你喝冰汽水。”
“我、我就不去了,我想整理笔记。”吴梦媛有些局促地说。
“那我陪你整理!”凌酥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邀约,转头对其他女生笑了笑,“下次再和你们去呀,我要帮我同桌补笔记。”
等人都走了,教室里安静下来,凌酥颖拉过吴梦媛的笔记本:“你笔记记得好认真,字也好看。”
“没有、没有。”吴梦媛脸颊发烫,“就是随便记记。”
“我才不信,这明明超用心的。”凌酥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蓝色荧光笔,在笔记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太阳,“以后我帮你画装饰,这样笔记就更漂亮啦!”
吴梦媛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太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谢谢你,酥颖。”
“跟我客气什么!”凌酥颖眨了眨眼,“我们可是同桌,以后要互相照顾的。”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渐渐近了。早上凌酥颖会提前买好热豆浆放在吴梦媛的桌前,课间会拉着她去走廊吹风,晚自习时,两人头挨着头一起做题,凌酥颖总会把自己的错题本分享给她,还在旁边标注好解题思路。
“梦媛,这道题你又错啦!”凌酥颖点了点她的卷子,故作严肃地说,“罚你给我剥一颗糖。”
吴梦媛乖乖拿出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给你。”
凌酥颖张嘴含住,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甜,比糖还甜。”
吴梦媛的脸瞬间红透,低头假装看题,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凌酥颖待在一起,喜欢她的笑声,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看向自己时眼里的光。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凌酥颖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两本漫画,塞给吴梦媛一本:“快看,超好看的,别被老师发现啦。”
两人凑在一起,头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橘子香。看到搞笑的情节,凌酥颖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吴梦媛,两人相视一笑,心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吴梦媛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手足无措。就在这时,一把浅蓝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一起走呀,我送你回家。”凌酥颖笑着说,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
“不用、不用,我等雨停就好。”吴梦媛连忙摆手。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凌酥颖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走啦,我家顺路。”
凌酥颖的手暖暖的,软软的,吴梦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任由她拉着走进雨里。雨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肩膀紧紧贴着,雨水打湿了凌酥颖的半边肩膀,她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把伞往吴梦媛这边遮。
“酥颖,你肩膀湿了。”吴梦媛小声说。
“没事,我不怕淋雨。”凌酥颖笑了笑,“倒是你,别淋感冒了。”
走到吴梦媛家楼下时,雨小了些。吴梦媛抬头看向凌酥颖,她的发梢沾着水珠,脸颊被雨水润得更白,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谢谢你送我回来。”吴梦媛轻声说。
“不客气。”凌酥颖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见,梦媛。”
“明天见。”吴梦媛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蓝色消失在雨幕里,才依依不舍地上楼。
那天晚上,吴梦媛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凌酥颖的笑脸,手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温柔开朗的同桌了。
周一早上,吴梦媛早早来到教室,把一颗包装精美的草莓糖放在凌酥颖的桌前。凌酥颖进来看到糖,眼睛一亮,拿起糖看向她:“给我的吗?”
“嗯。”吴梦媛点头,脸颊微红,“谢谢你一直帮我。”
“哇,谢谢梦媛!”凌酥颖剥开糖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超甜!我好喜欢!”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吴梦媛心里也甜甜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放学,形影不离。班里的同学都开玩笑说她们像连体婴,凌酥颖总会笑着握住吴梦媛的手:“对呀,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可吴梦媛知道,自己对凌酥颖的感情,早就超过了朋友。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吴梦媛的数学进步了很多,她拿着卷子跑到凌酥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酥颖,我及格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凌酥颖一把抱住她,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梦媛最棒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吴梦媛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凌酥颖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奖励你的,不许躲。”
那天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凌酥颖突然停下笔,转头看向吴梦媛,眼神认真:“梦媛,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什么话?”吴梦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好像……喜欢你。”凌酥颖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从第一次见你,你紧张得脸红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可爱,和你相处越久,就越喜欢你。”
吴梦媛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抬头看向凌酥颖,对方眼里的真诚和温柔,让她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我也喜欢你,酥颖,好久好久了。”
凌酥颖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握住她的手:“那我们以后就是女朋友啦,要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在一起。”吴梦媛反握住她的手,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从那以后,两人的相处更加甜蜜。凌酥颖会每天给吴梦媛带早餐,会在她难过的时候轻轻抱着她安慰,会在放学路上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夕阳下。吴梦媛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会主动和凌酥颖分享心事,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揉肩膀,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糖都留给她。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两人会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头挨着头看云。凌酥颖会给吴梦媛讲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吴梦媛会给凌酥颖唱她最喜欢的歌,歌声温柔又动听。
“梦媛,你唱歌真好听。”凌酥颖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
“那我以后只唱给你听。”吴梦媛笑着说。
“好呀,一言为定。”凌酥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夏风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课桌椅上的阳光慢慢移动,见证着两个女孩最纯粹的心动。她们的青春,因为彼此的出现,变得温暖而明亮,像夏日里的汽水,清甜又热烈,藏着数不尽的温柔与欢喜,在岁月里慢慢流淌,永不褪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