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化验结果的那一刻,我比想象中要平静,直到回到家,看到妻子捧着刚做好的纸杯蛋糕蹦蹦跳跳到我身边时,情绪才逐渐崩溃。
我强忍着不舍,深呼了一口气,质问她说:“你是不是工作又辞了?”
“对啊,你不是说……”
“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饭不会做,衣服不会洗,工作三天两头换,你要一辈子这样吗?”
“老公……”
我不敢再看她,原来妻子隐隐含泪的眼睛,是比病痛更折磨人的存在。
我从小孤独,却无牵挂,要说离开这个世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言言。
我只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整合所有工作和资产,将她捆在身边,带着她从工作中成长。
最近对她很凶,动不动就朝她发火,我跟她说:“没人会喜欢一个废物。”
妻子委屈地抬眼看我,我硬着头皮冷声道:“我也一样。”
办公室里我刚发过火,她本来就小心翼翼,这次更是连掉眼泪也不敢出声。
我不知道命运留的时间够不够,也不知到在另一个世界能不能再看得见她,只是祈求着上天能在我离开后对我的言言好点。
对于我的身体,我一直刻意瞒着,像一个负心汉一样对待她,直到有一天来不及去卫生间,在她面前吐了一滩血。
那一刻她扑过来,我想,我终究不能在离开时让她少些难过。
在医院,我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身边爱人的哭声却依旧清晰,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右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言言,你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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