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间狂风骤起,半空那道暗银色镜界裂隙彻底张开,一道身披银纹镜袍的身影缓缓踏出,身影模糊不清,却自带一股凌驾万物的威压,那是远超沈敬舟百倍的、属于太古镜界的力量。
反镜小队所有人都下意识握紧武器,将我和母亲护在中间,陆泽紧紧咬着牙,用抗镜体质死死锁定那道身影,声音发颤却依旧坚定:“清鸢,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我都陪着你。”
母亲站在我身侧,残魂金光稳稳绽放,虽明知力量悬殊,却半步未退:“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休想在人间肆意妄为。”
那镜界使者缓缓转头,没有五官的面容对准我,冰冷的意志直接涌入我脑海,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宿命感:
“人间的蝼蚁,不必顽抗。
你们所谓的纷争、阴谋、挣扎,不过是吾主布下的万年养魂之局。
太古镜界本源流落人间,需一具完美的双生魂体承载,才能重返镜界,重掌万界镜像。
沈敬舟是被吾力引动心魔,成为执棋人;
你父母沈敬之、苏晚,是被选中的造躯体者;
而你,沈清鸢——
你从诞生的第一刻起,就是为镜界之主准备的容器。”
我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我以为的宿命、我守护的人间、我拼来的一切……竟然全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万年的骗局?
我不是命运的反抗者,只是一个被造出来的容器?
镜腔体的气息在我脑海里剧烈波动,带着与我一样的震惊与不甘:“不可能……我们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想守护的人,绝不是什么容器!”
“意识不过是镜花水月。”镜界使者漠然开口,暗银色镜光在指尖流转,“你们双生体的魂,本就是镜界本源分裂而出,人间的情感、记忆、羁绊,全是虚妄泡影。
现在,随我回归镜界,融合本源,你便是新的镜界之主,执掌无尽镜像,永生不灭。
若敢反抗——”
使者抬手一挥,一道银色镜光横扫而出,远处整片山林瞬间被镜像之力吞噬,草木、山石尽数化作镜面碎片,人间万物在镜界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整个人间,都会被镜界覆盖,所有生灵,都将沦为永恒的镜中傀儡。”
冰冷的威胁,响彻整片山野。
我站在狂风中,手心攥得发白,秘钥的白光与镜界银芒相互抵触,脑海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永生不灭、执掌万界的至高权柄,
一边是我深爱的人间、母亲、陆泽、无数平凡却温暖的普通人,
还有我与镜腔体拼尽全力才换来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缓缓闭上眼,那些温暖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闪过:
母亲在暗处默默守护我的温柔,
陆泽不顾一切陪我闯险的坚定,
反镜小队伙伴们浴血奋战的信任,
滨海城街头那些平凡又鲜活的笑脸……
这些不是虚妄,是我真实活过的证据。
我再次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坚定,双生终极力量彻底绽放,白光与蓝光在我身后凝成完整光翼,我迎着镜界使者的威压,一字一句,朗声开口:
“我不管什么万年棋局,什么镜界之主。
我是沈清鸢,是人间的女儿,不是你们的容器。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这人间的一切,我拼了命,也会守护到底。
想要让我屈服,绝无可能!”
母亲瞬间笑了,眼中满是骄傲,金光与我的光芒相融:
“妈妈陪你一起战。”
陆泽也高声喊道:“还有我!我们都在!”
反镜小队全体成员齐声呼应,气势直冲云霄:
“我们誓死守护人间!”
镜界使者周身银芒骤冷,带着被违抗的怒意:
“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便先毁了这人间,再强行取你魂体。”
暗银色的镜界之力,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我们所有人,铺天盖地压来!
这一次,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人间的野心家,而是来自太古异域的无上力量。
可我们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