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镜殿之内,镜像本源核心的柔光与沈敬舟身上的黑芒相互冲撞,空气都被挤压得微微扭曲,一股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沈敬舟抬手轻抚悬浮在空中的本源光球,脸上露出病态的痴迷:“这就是镜像本源,天地初生便存在的力量,被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当成祸害,真是可笑!
今天,我就用这本源之力,彻底吞噬你们,让我成为新的镜像之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向本源核心!
原本温和的本源光芒瞬间变得狂暴,大量纯净力量被他强行抽离,化作漆黑的镜像巨手,朝着我和母亲狠狠拍来,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古镜纷纷炸裂。
“清鸢退后,他在强行透支本源,会被力量反噬的!”
母亲神色剧变,周身残魂金光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着巨手冲了上去,光刃与黑掌轰然相撞,巨响震得整个镜殿都瑟瑟发抖。
可沈敬舟此刻有本源加持,力量早已超越极限,母亲只是支撑了片刻,就被巨力震飞,重重撞在镜殿石柱上,一口金色魂血喷了出来,周身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
“妈!”
我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过去扶住母亲,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一样疼。
母亲虚弱地抓住我的手,声音断断续续:“别……别硬拼,本源真正的力量……不是毁灭,是平衡……你要唤醒本源的本心,才能压制他……”
话没说完,母亲便昏死过去,失去了抵抗之力。
反镜小队的队员们立刻冲上来护在我们身前,可他们的力量在本源级的对战面前,太过微弱,刚冲上去就被黑芒扫中,纷纷倒地受伤,连陆泽都被余波掀飞,晕了过去。
眨眼之间,场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能站着。
沈敬舟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狂傲:“现在,你的亲人、伙伴,全都倒下了,还有谁能帮你?
乖乖交出秘钥,让我吞噬你的双生意识,我可以留他们一条全尸。”
我缓缓放下母亲,站起身,背对着重伤的众人,独自面对狂暴的沈敬舟。
风从殿内穿过,吹动我的衣角,掌心的秘钥微微发烫,脑海里,镜腔体的声音无比清晰而坚定:
“别怕,我一直都在,我们是一体的,这一次,一起拿出全部的力量。”
我闭上眼,不再试图抵抗本源的气息,而是敞开心扉,去感受镜像本源核心里那股温和、平衡的本心,将双生意识、秘钥之力、父母残魂印记,全部与本源相连。
我不再是为了战斗而战,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我的母亲,守护我的伙伴,守护镜腔体,守护这不该被扭曲的本源力量。
刹那间,镜像本源核心爆发出耀眼的莹白光芒,将整个镜殿照亮,不再是狂暴的攻击之力,而是温润、包容、能抚平一切邪祟的平衡之力。
我的周身同时升起白光与蓝光,两道光芒缠绕、旋转、凝聚,在我身后形成一对半虚半实的光翼,现实体与镜腔体的身影在我身后同时浮现,又完美合一——
双生体终极形态,彻底觉醒!
沈敬舟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不可能!你居然能唤醒本源的本心力量!”
他疯了一般再次催动黑芒,可这一次,所有的黑暗力量靠近我周身的平衡之光,就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消融,连他抽来的本源之力,都被我轻轻一招手,就引回了本源核心之中。
“你强行扭曲本源的意志,用它来满足自己的野心,早就被本源所排斥。”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步走向沈敬舟,“镜像本是虚实映照,不是毁灭吞噬,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
“我不信!我谋划了二十年,我不甘心——!”
沈敬舟嘶吼着扑来,可他所有的攻击,在终极双生之力与本源平衡之光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轻轻抬起手,秘钥与本源光芒相融,化作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柱,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的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镜像魔身彻底褪去,变回了那个面容阴鸷的普通老者,所有的镜像力量被彻底抽离,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镜殿内的狂暴气息彻底平息,镜像本源核心重新恢复温和柔光,缓缓悬浮在殿中央,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地宫。
我快步冲回母亲身边,将本源光芒轻轻渡入她的体内,母亲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反镜小队和陆泽也陆续苏醒,看着恢复平静的镜殿,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站在本源光芒之中,感受着脑海里镜腔体清晰而温暖的气息,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本源之力稳住了她的独立意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会永远以双生的姿态,并肩同行。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彻底结束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像本源核心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符文之中,藏着一股比沈敬舟更隐秘、更古老的黑暗气息,悄然蛰伏。
这场镜像迷局,似乎……真的还有更深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