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穿成妖妃,先抱大腿
椒房殿的熏香太浓,呛得我喉咙发痒。
我——不对,现在是“祸国妖妃”庾晚音,正对着铜镜,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发呆。这张脸是我的,也是我的催命符。原主是古早虐文里的经典工具人:以色侍君、恃宠而骄,最后被男主——当今圣上,亲手赐了一杯毒酒,尸骨无存。
我,现代社畜王翠花,刚被996和甲方爸爸按在地上摩擦,一睁眼就穿进了这本《帝王囚宠:罪妃的盛世》,成了活不过三章的炮灰。
“娘娘,陛下驾到——”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一扬,我心脏都快停了。
来了。我的死亡通知书。
我慌忙起身,还没等我摆出标准的、祸国妖妃的柔弱姿态,玄色衣袍已经落在了门槛里。男人身形挺拔,五官冷冽,那双墨黑的眸子扫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是他。男主,大胤王朝的帝王,现在还是个以暴戾出名的暴君。
原书里写,他最恨骄纵的女人,尤其像原主这样,以色惑主、扰乱朝政的。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脑子里飞速检索着原主的人设——骄横、跋扈、不知死活。可我,王翠花,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怂”和“识时务”。
电光火石之间,我把“骄横”的戏码全丢了,只留下了怂怂的、怕得要死的眼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
我的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模糊了视线:“陛下,您、您别生气,我……我错了。”
空气静得可怕。
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头顶,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我心一横,把原主所有的骄纵全抛到九霄云外,连头都不敢抬:“我不该在御花园和丞相千金抢秋千,不该……不该顶撞皇后娘娘。求陛下……饶我一次。”
我把原主那些作死的“丰功伟绩”一股脑全说了,一副“我知道我该死,我认罪”的样子。
帝王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心说,以前的我没被996毒打,不知道命有多金贵。
我连忙挤出一个怯生生的笑,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怕了。陛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视线停在我脸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疯狂检索保命台词。突然,我想起书里提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原主骄横跋扈、目中无人。那我就反着来,怂到极致,把他的暴君人设,直接怼到墙角。
“陛下,”我连声音都放软了,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我知道我以前……特别招人烦。您要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就待在宫里,不出去了,行吗?”
他的表情,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不是厌恶,也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有点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惊讶?
我心说,坏了,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我正准备补一句,他却突然开了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怕我?”
“怕!”我脱口而出,眼泪流得更凶了,“陛下,我真的怕。我以前不懂事,不知道您有多……厉害。”
他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蹲下身,抬手,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了擦我脸上的泪。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心脏都快停了。书里写过,他碰过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可他的动作,居然很轻,甚至……带着点笨拙?
我正懵着,他忽然低声,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How are you?”
我:???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嗡”的一声,直接宕机了。
这是什么???
暴君???说英语???
还是这么老套的问候语???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藏不住的……期待?
我懵了足足三秒,才从“死亡恐惧”里反应过来,用比他还低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回:
“I……I’m fine……Thank you……And you?”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着我,那双墨黑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暴君的、极浅的……笑意。
我,王翠花,在穿进这本虐文的第一天,就和我那个杀人如麻的暴君男主,对上了暗号。
——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丢进这本小说里的现代人。
我蹲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龙袍、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觉得……这波,好像不是我跪他,是我俩,终于找到队友了。
——